这小子……
影六抬起手,六个杀手立刻停止了动作。
“有点意思。”他承认。
林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异常清明。
“我有一个问题。”林辰开口,声音平稳,“暗刃阁是奉谁的命来的?”
影六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辰想了想,又问:“是太子?还是后面那个更大的?”
影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极少会出现的反应,几乎察觉不到,但林辰注意到了。
“后面那个更大的。”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目光落在影六脸上,“不是王朝里的任何势力,对不对?”
影六沉默了更长时间。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而是一枚令牌——但这枚令牌,与他腰间那枚暗刃阁的令牌截然不同。这枚令牌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象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它劈开了又黏合,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林辰盯着那枚令牌,识海中的时光罗盘猛地震动了一下——不是预警,是某种强烈的共鸣反应。
就好象,他认出了某件故人之物。
“这……”
“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影六平静地说。
林辰的手指收紧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时光罗盘的反应告诉他——这枚令牌,与时间长河有关。与上古文明有关。与他,有关。
“你是奉谁的命令?”他再次问,声音里多了一分重量。
影六将令牌收回,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有些事情,不是暗刃阁能决定的。”他说,“今夜,我奉的命令不是要你的命。”
“……什么?”
“只是要你身上的时光罗盘。”
林辰一时无法开口。
如果对方真的是奉命索取时光罗盘,而不是要他的命——那意味着,这个幕后主使,对林辰有更大的安排?还是说,他只是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被丢弃?
“时光罗盘不在我身上。”林辰开口,“它已经认主了。”
“认主?”影六皱眉,“不可能,那件遗物——”
“你自己看。”林辰抬手,识海里,时光罗盘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悬停在他掌心——不是实物,而是一道半透明的投影,但那种来自上古文明的沧桑气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影六的表情彻底变了。
不再是职业杀手那种波澜不惊,而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它已经与你的识海融合了……”他喃喃,“不……不对,这怎么可能,距离上一个持有者死亡才……”
他突然停住。
那句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足够。
林辰抓住了那个细节:“上一个持有者。”
“十七年前。”他慢慢说,“你知道十七年前那件事?”
影六合上眼,象是在与某种内心的声音做着取舍。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林辰,叹了口气——不是轻视,而是一种夹杂着疲惫与复杂的感慨。
“我没办法告诉你幕后主使是谁。”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十七年前,那个持有者——”
“是你母亲。”
院子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秋风穿过孤竹,竹叶沙沙作响。
林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影六的脸,确认对方没有在撒谎。
我母亲。
他出生在边陲小镇,父母双亡,是陈伯把他从废墟里拖出来的——这是他仅有的记忆,也是他以为的全部真相。
但现在,这个真相裂开了。
他的母亲,竟然是上一任时间长河碎片的持有者。
“她……怎么死的?”他问,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带走。
影六沉默。
“是暗刃阁杀的?”林辰又问。
影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东西——不是愧疚,但比愧疚更沉。
“不是。”他说,“是她自己选择的。”
“什么意思?”
“她是为了封印某件东西,才……”影六停住,摇了摇头,“这些不是我该说的。你去青云宗,宗主会告诉你一切。”
“但你来是为了夺走时光罗盘——”
“任务失败了。”影六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