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落水时砸在薄冰上,冰层碎裂,人沉下去,河水瞬间没过他的头顶。
石虎的青龙军从左侧杀入。
战马在挤满人的狭窄空间里冲不起来,石虎干脆翻身下马,提着开山斧步行冲阵。
黑虎武魂在他身后咆哮,虎爪横扫,三个叛军士兵被扫飞出去,撞在渡口的木桩上,木桩断裂,人摔进冰冷的河水里。
石虎的开山斧挥舞如车轮,一斧砍翻一个叛军校尉,又一斧砍碎一面盾牌。
他的真罡从斧刃上喷出来,每一斧都带着武魂境的威力。
叛军士卒根本挡不住,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跑不出几步就被后面挤上来的人推倒。
苏武的朱雀轻骑从右侧穿插切入。
朱雀轻骑在阵中横冲直撞,马刀左右劈砍。
叛军的弓弩手试图放箭,但朱雀轻骑的速度太快,箭矢还没离弦,马刀已经砍到眼前。
李文谦的麒麟弓骑占据高地,箭矢如雨,倾泻在渡口的叛军头上。
破甲箭穿透盾牌,穿透铠甲,穿透皮肉。
箭头上刻着三道符纹,锋锐、破甲、追踪。
叛军士兵躲都没处躲,被箭矢钉在地上,或者被射穿喉咙,捂着脖子倒下去。
崔军阵型开始溃散。
不是整建制的撤退,而是失控的溃逃。
有人跳上浮桥,浮桥剧烈摇晃,桥上的人被挤下水。
有人试图游过渭水,跳进冰冷的水道,但河水刺骨,游不到一半就手脚抽筋,沉入水底。
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倒。
崔乾祐站在渡口高处,脸色铁青,他的手指在长刀刀柄上收紧。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被堵在这么憋屈的地形里。
渡口狭窄,兵力优势无法展开;浮桥太窄,退路几乎等于没有。
灵宝之战,他两万人伏击哥舒翰二十万大军,滚木礌石往下砸,伏兵从山谷里杀出来,杀得唐军尸横遍野。
那一仗他是猎人,唐军是猎物。
现在角色转换了,凉武军是猎人,他成了猎物。
“燕山剑修营!出!”崔乾祐厉声下令。
二十馀名金丹剑修从叛军后阵御剑飞起。
飞剑在头顶盘旋,剑光从空中洒落,铺开几十丈宽的光幕。
锋锐剑意在光幕中流转,每一道剑光都是疾风剑意,攻速极快。
领头的剑修是燕山剑派掌门的师弟,金丹圆满真人。
飞剑在他头顶急速盘旋,剑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