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看舆图,不需要查资料。
所有的城池、兵力、粮草、将领,全在他脑子里。
拓跋月双臂抱胸,琥珀色的眼睛里火焰在燃烧。
她不管什么天下战局,她只记住了一件事。
陆长生说,一个月后,兵发长安。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柳明轩、姜文清,心里的震撼比武将们更大。
他们是文官,对天下局势比武将们更了解。
南阳被围,睢阳被围,河东沦陷,太原被围,长安失守。
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沦陷了。
朝廷只能困守秦州,无力回天。
但陆长生刚才那七道令箭,统筹的不仅是凉武军,还有郭子仪的朔方军、李光弼的河东军、鲁炅的南阳军、张巡的睢阳军、颜真卿的义军、贺兰进明的河南军、许叔冀的平卢军。
天下所有能打的军队,全被他调动起来了。
李季兰、姜清漪、苏渺渺、林清婉、柳如烟、赵清璃六个女人站在廊柱旁。
她们不懂打仗,但她们听懂了陆长生的话。
她们的男人,要带着十万大军,去打长安。
她们心里有骄傲,也有担忧。
骄傲的是,她们的男人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担忧的是,长安城高池深,叛军重兵把守,这一仗不好打。
但她们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们知道,陆长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陆长生转身,看着正堂里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雍县方圆五十里,划为军事禁区。”
“各军按照划定局域扎营,互不干扰,统一训练。”
“青龙军驻扎城北,白虎军驻扎城西,朱雀军驻扎城南,麒麟军驻扎城东。”
“赤焰军驻扎渭水北岸,大斗军驻扎渭水南岸,赤水军驻扎雍县以西。”
“宣武军驻守雍县城内,忠武军驻扎雍县东南,玄武军抵达后驻扎雍县东北。”
“各军每日操练四个时辰。上午两个时辰,练单兵技艺。下午两个时辰,练军阵配合。”
“每三日,全军合练一次。演练十军联合作战。”
陆长生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长安的军队。”
所有人齐声抱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