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口述。
“臣,河西、陇右节度使,西凉郡王陆长生,顿首百拜。
雍县一战,凉武军大破燕军,斩首两万八千馀级,斩杀元婴境真君一人,雍县之围解。
燕军残部退守武功县,总兵力约五万七千人,正加固城防,调运粮草,意图再犯。
今,天下兵马各自为战,郭子仪在河北,李光弼在河东,鲁炅在南阳,张巡在睢阳。
各路援军没有统一指挥,无法形成合力。
臣恳请陛下,封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筹全国战局,调动各路援军,东进收复长安。
臣,陆长生,顿首百拜。”
林清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奏折双手捧给陆长生。
陆长生接过奏折,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西凉郡王的金印,盖在奏折末尾。
他把奏折递给林清婉:“送出去。”
林清婉双手接过奏折,转身走出正厅。
正厅里安静下来。
陆长生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地上,照出斑驳的光影。
他在想,朝廷会怎么回复。
李隆基会怎么想,七个宰相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同意,或者说他们敢不敢不同意。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压下去了。
想也没用。
奏折送出去了,就等回信。
不管朝廷同不同意,他都要东进,都要收复长安。
朝廷同意了,他名正言顺。
朝廷不同意,他就自己干。
这就是陆长生的底气。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座的八个人。
“今日就到这里,各回各营,整军备战。等三路募兵到位,等朝廷的回复到了,我们就东进。”
八个人站起来,齐声抱拳:“遵命。”
他们转身走出正厅,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正厅里只剩陆长生一个人,他坐在那把木椅上,右肩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鬼骨道君残留的阴邪之力已经被混沌能量吞噬干净了,但伤口太深,愈合需要时间。
他没有理会伤口,在想另一件事。
朝廷的回复什么时候能到?秦州到雍县,快马两天。来回就是四天。
四天后,他就知道答案了。
四天时间,够他做很多事。
整顿军队,补充兵员,修缮城墙,囤积粮草,派出斥候,监视武功县的叛军。
这些事每一件都要他亲自过目,每一件都不能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