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陈仓县令!跪迎神军
    帐帘又掀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清婉。

    她端着一盆热水,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

    “王爷,我给你擦擦身子。”

    陆长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清婉把盆放在地上,蹲下来,用布蘸了热水,给他擦脸。

    布很热,擦在脸上,很舒服。

    林清婉擦得很仔细,从额头擦到下巴,从左边擦到右边。

    擦完脸,她又擦脖子,擦手。

    擦完手,她站起来,看着陆长生。

    “王爷,你把铠甲脱了,我给你擦背。”

    陆长生摇头:“不用。”

    “你身上全是血。”林清婉说,“不擦干净,伤口会感染。”

    陆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

    林清婉帮他解开铠甲的扣子,一件一件脱下来。

    铠甲很重,至少五十斤。

    林清婉一个人搬不动,陆长生用左手帮忙。

    脱完铠甲,里面是内衣。

    内衣上全是血,有陆长生的,有敌人的。

    林清婉帮他把内衣脱下来,然后愣住了。

    陆长生的身上,全是伤。

    左臂有一道刀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

    胸口有一道枪伤,枪尖刺进去一寸深。

    林清婉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爷,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林清婉咬着嘴唇,用布蘸了热水,给他擦背。

    布碰到伤口,陆长生浑身一抖,但没有叫出声。

    林清婉擦得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他。

    擦完背,她又擦胸口,擦手臂,擦腿。

    每一处伤口都擦到了,每一处伤口都让她心疼。

    擦完,林清婉把布放在盆里,站起来。

    “王爷,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陆长生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林清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陆长生,嘴唇在抖。

    “王爷,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下次不许一个人冲敌阵。”

    陆长生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林清婉转身,走出大帐。

    帐帘第三次掀开。

    这次进来的是姜清漪。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走到陆长生身边。

    “王爷,我给你换药。”

    陆长生坐下来,伸出右肩。

    姜清漪解开绷带,露出伤口。

    伤口很深,刀锋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黑色。

    姜清漪看着伤口,脸色很难看。

    姜清漪赶紧把瓷瓶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是青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姜清漪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包扎完,她退后一步,看着陆长生,眼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王爷,我走了。”

    陆长生点头:“去吧。”

    姜清漪转身,走出大帐。

    这三个女人,先后来关心他,陆长生自然知道她们的真实意图。

    但今日一战,是他自金陡关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仗。

    看着自己从陇右带出来的老兵一个个倒下,

    陆长生内心在滴血,这种对将士伤亡的自责与悲痛,使他根本无心风月。

    一万将士伤亡,他作为主帅必须承担责任、处理善后、筹划下一步。

    此时若沉溺于男女之事,不仅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也会动摇军心。

    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次日,柳明轩、姜文清、石豹三人离开大部队,前往募兵。

    陆长生则带着大部队前往扶风郡。

    酉时,陆长生率三万五千凉武军抵达陈仓县城。

    从洪福寺到陈仓,八十里路,大军走了一整天。

    没有人叫苦。

    没有人掉队。

    斥候在十里外就回报了消息。

    陈仓县令姓赵,叫赵崇文,四十多岁,明心境文师。

    他在陈仓做了八年县令,从没打过仗。

    叛军西进围困扶风的消息传来,县里的豪强跑了,衙役跑了,连县尉都跑了。

    赵崇文没跑。

    他关起城门,组织城中百姓守城。

    三千老弱,五百民壮,几十个猎户。

    这就是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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