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很大,帐内点着蜡烛,烛光昏暗。
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铺了毯子。
陆长生坐在主位上,铠甲还没卸。
帐内坐着凉武军指挥使幕府的内核人员。
左手边是姜烈、柳明轩、石豹、姜文清、石虎、高震、苏武、李文谦。
右手边是公孙大娘、李季兰、姜清漪、苏渺渺、林清婉、柳如烟。
所有人都在等陆长生开口。
陆长生环顾四周。
“这一仗,我们赢了,但赢得不漂亮。”
他顿了顿,“四万打四万五,杀敌两万三,自损近万。这个战果,我不满意。”
帐内安静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石虎站起来,抱拳道:“王爷,末将指挥不当,请王爷责罚。”
陆长生看着他:“你指挥不当在哪?”
石虎咬牙:“末将不该跟叛军硬拼,应该象苏武一样,用速度拖垮他们。”
陆长生摇头:“你不硬拼,叛军右翼就不会溃败。
右翼不溃败,李归仁就不会把预备队投进去。
预备队不投进去,我们的前锋就打不穿他的防线。”
他顿了顿,“你那一仗,打得很好。”
石虎愣住了。
他以为陆长生会骂他,没想到陆长生在夸他。
“坐下。”陆长生说。
石虎坐下来,眼框红了。
陆长生看向高震:“白虎军正面推进,稳如泰山。
陌刀阵一步没乱,一刀没偏。这一仗,白虎军是主力。”
高震站起来,抱拳:“末将不敢居功。”
陆长生看向苏武:“朱雀军右翼策应,速度快,机动强。
你拖住了叛军七千重骑,功劳不小。”
苏武站起来,抱拳:“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坐下。”陆长生说。
苏武坐下来,脸上有笑,但眼里有泪。
陆长生看向李文谦:“麒麟军随我迎战安太清,一万对两万,死战不退,你也是好样的。”
李文谦站起来,抱拳:“末将惭愧,麒麟军伤亡太大,末将指挥不力。”
陆长生看着他:“你面对的是两万生力军,能挡住一个时辰,已经超出我的预期。”
李文谦坐下来。
陆长生环顾四周,脸色凝重起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一仗,也暴露了很多问题。”
帐内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兵力不足。
四万打四万五,我们打得很吃力。如果李归仁再多五千人,输的就是我们。”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扶风之战,将会比洪福寺更惨烈。
安守忠五万曳落河精锐,加之李归仁、安太清的残部,至少还有七万人。”
他顿了顿,“我们只剩三万五,打不了。”
柳明轩站起来:“王爷,末将建议紧急征兵。”
陆长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三个地方。
“三路募兵。第一路,去汉中。汉中是大后方,人口多,兵源足。
以凉武军的名义募兵,承诺高额军饷、分田分地。”
他看向柳明轩,“柳明轩,你负责这一路。”
柳明轩抱拳:“末将领命。”
“第二路,去陇右。陇右是我们的根基,民心所向。
以陇右节度使的名义募兵,承诺免除三年赋税。”
他看向姜文清,“姜文清,你负责这一路。”
姜文清抱拳:“属下明白。”
“第三路,就地征召关中义民。洪福寺周边几个县,百姓被叛军祸害得不轻。
以大唐朝廷的名义募兵。”
他看向石豹,“石豹,你负责这一路。”
石豹抱拳:“末将领命。”
陆长生看着三人:“给你们三天时间,能募多少募多少。
募到的兵,全部赶到大散关集合,李晟会在那里接应。”
三人齐声:“遵命。”
陆长生看向林清婉。
“传令李晟,以原大散关守军为基础,组建忠武军。
李晟任忠武军军使,募兵一万,前来与大军会合。”
林清婉站起来,抱拳:“妾身领命。”
陆长生看着她:“告诉李晟,忠武军的装备、军饷、抚恤,跟凉武军一样。
让他放心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