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江淮财赋北运。”
“三路大军,会师洛阳,一战定乾坤。”
他收起手指,看着满殿文武。
“这就是臣的方略。”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陆长生,说不出话。
房琯站在大殿中央,嘴唇在抖。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争论杀不杀王思礼。
现在陆长生告诉他,杀不杀王思礼,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平定叛乱,怎么收复两京,怎么再造天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崔涣坐在座位上,满脑子都是陆长生刚才说的话。
主力出陇山,直取长安。
联合郭子仪、李光弼,形成钳形攻势。
打通江淮信道,解睢阳之围。
会师洛阳,一战定乾坤。
这十六个字,不是空洞的口号,是实实在在的战略。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每一步,都有可行性。
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这个人,不是边将,是统帅,是能平定天下的统帅。
裴冕低着头,他是河东裴氏的人,见过大场面。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边将,在朝堂上,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说出平定天下的方略。
而且说得条条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秦州,来对了。
韦见素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
他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
陆长生说的,是对的。
叛军确实快撑不住了。
大唐确实有机会翻盘。
但他心里更恨了。
因为这个机会,不是皇帝给的,不是朝廷给的,是陆长生给的。
这个人,凭什么?
固本培元,坐待敌变,一击致命,再造天下。
这十六个字,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上。
众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长生不是普通的将领,是真正能改变天下的人。
李隆基坐在主位上,看着陆长生,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心里,翻涌着巨大的波澜。
他听懂了。
陆长生不是在跟他汇报方略,仿佛是在告诉他:
陛下,你听好了。天下的事,以后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哪里,都是我说了算。
你只要坐在秦州,等着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