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在风雪中飘散。
“陆卿家,不愧是朕的擎天之柱!”
他转身,看着百官,声音洪亮。
“传旨,今日设御宴,为陆卿家及凉武军将士庆功!”
百官齐声:“遵旨。”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激动,有的敷衍,有的恐惧。
陆长生看着李隆基,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心里,涌起一个念头:这个皇帝,比他想象的还能忍。
他想起马嵬驿,那时候他以为,这个皇帝已经垮了。
但现在看来,他没有垮。
他还在忍,还在等,还在找机会翻盘。
陆长生心里冷笑,翻盘?你拿什么翻盘?
他他转头看向石虎。
“石虎,带青龙军、朱雀军、麒麟军在城南扎营。
三营品字形布置,斥候放出去十里。营寨要立栅栏、挖壕沟、设拒马。
今夜可能会有风雪,让将士们注意保暖。”
石虎抱拳:“末将领命。”
他策马转身,高举开山斧。
“三军听令,跟我来!”
马蹄声起,一万青龙军率先转向,紧接着朱雀军、麒麟军依次跟进。
三军调动,井然有序。
三万骑兵分三个方向散开,象一朵盛开的花。
马蹄踏起的雪花漫天飞舞,遮住了半边天空。
李隆基看着那支军队散开,点了点头。
“陆爱卿,你这支军队,练得不错。”
陆长生道:“陛下,他们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李隆基沉默,他知道这话是真的。
金陡关、马嵬驿、鄯州城外,这支军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一个士兵都是杀胚。
这样的军队,不需要练,只需要喂,喂敌人的血。
李隆基站在雪地里,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算。
三万铁骑,扎营城南。
城南是秦州最繁华的地方,百姓最多,商铺最多。
三万铁骑扎在那里,是保护,还是威慑?
他没有问,只是转头看向陆长生。
“陆卿家,将士们辛苦了。朕已命人备好酒肉,送到营中。”
陆长生抱拳:“臣替将士们谢陛下隆恩。”
李隆基点头,转身走回长亭。
“陆卿家,入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