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心里给出评价:此人有忠心,有抱负,但不懂军事,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型人才。
可用,但不可大用。
陆长生抱拳:“房尚书,久仰。”
房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陆帅认得老朽?”
陆长生摇头:“不认得,但听师父提过。”
房琯看向高适。
高适点头,没有多解释。
陆长生转向那个绯袍中年人。
那人上前一步,抱拳道:“下官宋若思,字不疑,范阳宋氏。
现任监察御史,兼充河南道采访使判官。从长安一路追来,与房尚书同行。”
陆长生脑子里又闪过一段记忆。
宋若思,初唐诗人宋之问的侄子。
宋之问虽人品有瑕,但诗名甚着。
宋若思为人刚正,不阿附权贵。
安史之乱后,他曾任宣城太守,李白在其幕中任参谋。
历史上,这个人官做得不大,但活得长,代宗朝还当过御史中丞。
是个能办事的人。
陆长生抱拳:“宋御史。”
宋若思回礼,不卑不亢。
三人站在府门前,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陆长生开口:“三位一路辛苦,陛下就在正院,我带你们去。”
房琯脸色一变,低声道:“陛下......还好吗?”
陆长生看着他,淡淡道:“陛下龙体安康。”
房琯松了口气。
宋若思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高适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陆长生转身,带着三人朝府里走去。
凌霄卫的士兵站在路两边,刀枪在手,目光冷峻。
房琯看着那些士兵,眼里闪过惊异。
他见过禁军,见过边军,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兵。
浑身杀气,眼神冷漠,象一群随时准备杀人的野兽。
他低声道:“陆帅,这些兵......”
陆长生道:“凉武军,凌霄卫,我的亲兵。”
房琯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对这个年轻节度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这样的兵,难怪能打胜仗。
正院门口。
石虎扛着开山斧,守在门边。
他看见陆长生,抱拳:“将军。”
陆长生点头:“陛下在里面?”
石虎道:“在,高将军陪着。”
陆长生转身,看着三人:“三位稍候,我先进去通报。”
房琯道:“有劳陆帅。”
陆长生推门进去。
正堂里,烛火通明。
李隆基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高力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