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震道:“白虎卫也是,老兵全提起来了。”
苏武道:“朱雀卫的老兵都当过斥候,可以教新兵怎么跑怎么藏。”
周彪道:“玄武卫的老兵最稳,教新兵怎么扎营怎么守阵,怎么扛住敌人冲。”
李文谦道:“麒麟卫的老兵有文有武,文修教新兵识字算帐,武修教新兵杀人保命。”
李奎道:“凌霄卫的老兵都是剑道好手,一人带十个新兵,练剑阵。”
陆长生点头。
这就对了,老兵带新兵,一对一,手柄手。
用不了几天,这三万人就能捏成拳头。
他起身,“各卫各营,抓紧整编。下午全军开拔,去马嵬坡。”
六人齐声抱拳:“是!”
众人退出。
没一会儿,杜甫前来。
陆长生坐在主位,杜甫坐在客位。
两人面前摊着几张纸,纸上写满了名字。
杜甫捻须道:“将军,六卫三营的都尉已经定了。但还有一堆事务官,需要人做。”
陆长生点头:“先生看着安排就行。”
杜甫道:“老夫拟了个名单,将军过目。”
他把名单递过来。
陆长生接过,扫了一眼。
司兵:周济民。四十二岁,原陇右节度使府兵曹参军,真武境初期。
管兵员调配十二年,熟悉边军武官体系。
陇右军东调时被留下处理积压文书,未能随军,后流落咸阳。
司仓:钱广进。三十八岁,原河西节度使司仓参军,凝元境圆满。
管粮草辎重十年,帐目从无差错。
河西军东调后滞留长安,听闻凉武军募兵,携家眷来投。
司骑:马腾云。三十五岁,原陇右牧监副监,真武境初期。精通相马、驯马、骑兵战法。
吐蕃曾经攻破陇右牧监时,他率牧卒死战,带出两百三十匹战马。
司胄:铁永固。四十五岁,原将作监甲坊署匠师,凝元境后期。
打了二十五年铁,经他手修造的甲胄兵器不计其数。
安史乱起后逃出洛阳,在咸阳城外被凉武军斥候发现。
城局:石守山。四十岁,原都水监使者,文道明心境。
擅长勘测地形、修筑工事、架桥铺路。
因不肯依附杨国忠被外调,行至咸阳时听闻凉武军募兵,主动来投。
检校病儿官:秦百草。五十八岁,陇右民间名医,凝元境。
行医四十年,尤其擅长刀剑创伤、骨伤治疔。
在咸阳城外摆摊施药时,被凉武军伤兵请入营中。
医官:赵济生、钱济世、孙济民。
三人皆是秦百草的弟子,凝元境,跟着师傅行医多年,见惯了各种伤情。
陆长生看完,抬头看着杜甫:“这些人,先生都查过了?”
杜甫点头:“周济民在陇右时以耿直出名,因不肯虚报兵额得罪上官,十几年未得升迁。此次滞留咸阳,盘缠用尽,仍不肯投靠权贵。”
“钱广进在河西时主管粮草,经手的粮草数以万计,自己却住着漏雨的屋子。河西军东调,他被留下善后,手中尚有存粮数千石,一粒未动,全部移交新任。”
“马腾云为护战马,亲手格杀三名吐蕃斥候,身上至今留有三处刀伤。那两百三十匹战马,是他用命换来的。”
“铁永固在将作监二十五年,带出的徒弟上百。叛军将至,有人劝他留下为叛军打造兵器,他连夜逃出洛阳,只带了一把锤子。”
“石守山因不肯在杨国忠修的园子里偷工减料,被扣上‘怠工误事’的罪名外调。他勘测地形、修筑工事的本事,在都水监时人人皆知。”
“秦百草在陇右行医四十年,救过的人无数。此次来咸阳,本是投奔亲戚,不料亲戚已死于乱兵。他在城外施药,分文不取。”
陆长生沉默片刻,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杜甫道:“老夫还有个建议。”
陆长生道:“先生请说。”
杜甫道:“司兵、司仓、司骑、司胄、城局,这五个官职,最好各配一名文修。”
“文修会算帐,会记帐,会管人。有他们帮忙,这些事务官能省不少心。”
陆长生道:“先生有人选?”
杜甫道:“从新招募的人里选。有几个读书人,落第举子,文道修为不高,但算帐管人都行。”
“一个叫张文远,青州人,举人出身,立言境。心算极快,百人以内的粮草调配,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