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能算清。”
“一个叫李文达,兖州人,举人出身,立言境。写得一手好字,记帐清楚,做事细致。”
“一个叫王文成,越州人,举人出身,立言境。读过兵书,懂辎重调度之法,自请去司仓帮忙。”
“一个叫赵文华,扬州人,举人出身,立言境。做过几年县里主簿,管过钱粮,懂文书往来。”
“一个叫孙文正,徐州人,武举出身,武道凝元、文道立言境。会打仗,也会算帐,自请去城局,说想学修筑工事。”
陆长生看着杜甫:“先生觉得这些人可用?”
杜甫道:“张文远虽是读书人,但家在青州,被叛军占了,他是逃难出来的。老夫问过他,想不想回去,他说想,但要带着凉武军回去。”
“李文达是兖州人,家乡也沦陷了。他父母死于叛军之手,他逃出来时,身上只有一本书。他来找老夫,说想入凉武军,将来打回去。”
“王文成是越州人,离得远,家乡无事。但他读过书,知道什么叫天下兴亡。他自请入凉武军,说哪怕不给军饷,管饭就行。”
“赵文华是扬州人,来长安赶考,结果遇到兵乱。他盘缠用尽,本想去当铺当掉祖传的玉佩,正好看到募兵告示,就来了。”
“孙文正是徐州人,本想在边军谋个差事,结果边军东调,他扑了个空。他说凉武军管饭,他就跟着干。”
杜甫顿了顿,“都是普通人,但凉武军,不就是靠普通人撑起来的?”
陆长生点头:“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杜甫起身:“老夫这就去安排。”
他走出中军帐。
陆长生坐在帐中,看着那份名单。
可以说,他充分信任杜甫安排的事务官,自己只需要了解大概就行。
第一,杜甫的品性可靠。
杜甫身为着书境文宗,不慕权贵、不贪钱财,在长安困守十年仍不改其志。
这样的人,不会在人事安排上徇私舞弊。
第二,杜甫的眼光精准。
他对周济民等六人的调查细致入微,谁清廉、谁耿直、谁有战功、谁受排挤,全都一清二楚。
这种知人善任的能力,陆长生自认不如。
第三,陆长生需要专注战略。
整编三万大军、应对叛军、等待皇帝、谋划马嵬坡,每一件事都生死攸关。
把事务官交给杜甫,既能用人所长,又能让自己腾出手来把握大局。
用对人,才能做对事。
他放下名单,起身走出帐外。
外面,各营各卫还在整编。
他看向东边。
那里,叛军正在集结。
那里,他要等的人,还不知道会不会来。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先整军,整好了军,才有资格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