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前,渐渐空旷。
只有千牛卫还站在原处,目不斜视。
秋风卷过,吹动殿前帷幔。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穿过宣政门,走过御史台廊道。
那些御史还站在原处。
看到他走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长生从他们中间走过。
靴底踩在青石上,没有声音。
走出御史台,走过长乐门,走过太液池,走过永安门,走过太极宫,走过承天门。
最后,走出朱雀门。
朱雀门外。
姜清漪、李季兰还在原处等着。
十名凌霄卫牵着战马,列成两排。
看到陆长生出来,所有人眼睛一亮。
姜清漪快步迎上来。
“将军!”
她上下打量陆长生,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李季兰也走过来。
她按着剑柄,眼中满是关切。
“将军,没事吧?”
陆长生摇头。
“没事。”
他翻身上马。
姜清漪、李季兰也上马。
十名凌霄卫上马。
陆长生回头,看了一眼朱雀门。
门洞幽深,像巨兽张开的嘴。
他收回目光。
“走。”
十三骑,策马离开。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长安东市。
大唐最大的商业区之一。
这里占地两坊,东西宽六百步,南北长八百步。
四面各开两门,门宽三丈,可容四辆马车并行。
市内有井字形街道,将市场划分为九个局域。
每个局域经营不同种类的商品。
东市以奢侈品闻名。
金银器皿、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药材香料。
顾客多是达官贵人、豪门子弟。
西市则更平民化。
粮食布匹、铁器农具、牲畜皮革、日用百货。
顾客多是普通百姓、外来商贾。
陆长生一行人来到东市南门。
门口站着两名市吏,负责收取商税。
看到十三骑黑甲边军,两名市吏脸色一变。
为首那个上前一步。
“几位军爷,东市重地,不得骑马。”
陆长生翻身下马。
姜清漪、李季兰下马。
十名凌霄卫下马。
陆长生把缰绳交给一名凌霄卫。
“你们在此等侯。”
他带着姜清漪、李季兰,走进东市。
东市内,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挂得满满当当。
有卖金银首饰的,柜台里摆满各式发簪、手镯、项圈。
有卖绫罗绸缎的,架上挂满各色布料,红绿相间,耀眼夺目。
有卖珠宝玉器的,玻璃柜里放着玉佩、玉璧、玉琮,温润光泽。
还有卖药材香料的,药柜上贴着标签:人参、鹿茸、麝香、龙涎香。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
有穿着绸袍的富商,有带着丫鬟的贵妇,有背着包袱的货郎,有东张西望的外地人。
陆长生三人走在街上,格外显眼。
他穿着明光铠,腰悬横刀,身姿笔挺。
姜清漪穿着青色道袍,面容清丽,气质出尘。
李季兰穿着白色劲装,腰悬秋水剑,眉眼如画。
行人纷纷侧目。
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哪来的将军?”
“看那甲胄,是边军。”
“边军怎么进东市了?”
“不知道,听说今日有个边将入朝,叫什么陆长生。”
“陆长生?就是那个守金陡关的?”
“对,就是他。”
“这么年轻?”
议论声四起。
陆长生充耳不闻。
他走到第一家药材铺前。
药材铺很大,门面三间,招牌上写着“济仁堂”三个大字。
柜台后站着一名掌柜,五十多岁,穿着绸袍,留着山羊胡。
陆长生走进去。
掌柜抬头,看到他的装束,眼神微变。
但很快恢复笑容。
“这位军爷,要买什么?”
陆长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