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灞桥辞行,文宗送诗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李持盈也颔首回礼。

    然后她转身,离开大营。

    背影在月光下,清冷如霜。

    五更天。

    灞水东岸还沉浸在夜色中。

    凉武军大营却已经醒了。

    不是喧嚣的醒,是沉默的醒。

    一万黑甲将士,披甲持兵,列阵于营中空地。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

    只有钢铁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战马偶尔喷出的响鼻。

    中军帐前。

    烛火通明。

    陆长生站在铜镜前。

    柳如烟亲手为他穿上明光铠。

    这是她连夜缝制过的铠甲,胸口的护心镜擦得锃亮,肩上的披膊重新缀了铜片。

    明光铠,不是朝服,是战甲。

    陆长生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窝比三年前深了,下颌比三年前利了。

    皮肤粗糙了,伤疤多了。

    但眼神比三年前更亮。

    那种亮,不是年轻人意气风发的亮。

    是刀刃磨到极致后,自然泛起的寒光。

    柳如烟系好最后一根皮带。

    她后退一步,看着镜中的人。

    眼框有些红。

    但她没让眼泪流下来。

    “将军,好了。”

    陆长生转身。

    他看着柳如烟。

    伸手,轻轻拂过她脸颊。

    “等我回来。”

    柳如烟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说出一句:“将军保重。”

    陆长生点头。

    他掀开帐帘。

    帐外。

    姜烈、公孙大娘、杜甫、柳如烟、林清婉、封敖、高震、李文谦、张茂。

    凉武军所有内核将领,齐刷刷站在帐前。

    姜烈扛着铁锄,咧嘴笑。

    “小子,入朝别给咱陇右丢人。”

    公孙大娘按剑而立,白衣在晨风中微动。

    “将军,长安城中,若有宵小敢辱将军威名。”

    她顿了顿,“我公孙兰的剑,可斩百里。”

    杜甫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青色儒袍,腰间悬着那支旧笔。

    晨风吹动他的胡须。

    他看着陆长生,缓缓开口。

    “将军。”

    “昨夜老夫写了一首诗。”

    “送给将军。”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上墨迹未干。

    杜甫深吸一口气,开口吟诵。

    “陇右烽烟起,将军入帝京。”

    “灞桥霜色重,渭水鼓声轻。”

    “一剑平胡虏,三军拜旄旌。”

    “归来报天子,不负少年行。”

    诗成。

    轰!!!

    杜甫体内,文气冲天而起。

    那道文气,青色中带着淡金,凝成一道光柱,直冲云宵。

    光柱所过之处,夜空云层被撕裂。

    长安城东,所有文修同时抬头。

    国子监。

    祭酒孔孟达正在晨读,忽然手中竹简落地。

    他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看着东方那道青色光柱。

    “着书境……文宗!”

    “是谁?!”

    弘文馆。

    三名老翰林同时睁开眼。

    他们感受着那道文气中蕴含的诗意。

    “送行诗……”

    “灞桥……是凉武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