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气光柱持续三息,缓缓消散。
杜甫脸色苍白:“将军,老夫这辈子,写过很多诗。”
“这首,是最用心的。”
陆长生握紧他的手。
“杜先生,这诗,长生收了。”
他转身,面向众将,抱拳:“诸位,等我回来。”
众将齐刷刷抱拳。
“将军保重!”
十名凌霄卫,已列阵于营门。
黑甲白马,长槊如林。
每人胸前都缀着一枚铜制凌霄花徽记。
这是陆长生亲卫队的标志。
为首的凌霄卫都尉,由柳明德担任。
他策马上前。
“将军,凌霄卫,已列阵完毕!”
陆长生点头。
按大唐政治制度,节度使入朝,只能带数十至百人左右亲卫。
所以陆长生只带了十名,视为一种彰显地位的仪仗。
他翻身上马。
姜清漪、李季兰也已上马。
姜清漪穿着青色道袍,腰悬长剑,金丹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象个普通女冠。
李季兰穿着白色劲装,背着秋水剑,诗剑灵体的气息也压到最低。
陆长生回头。
看了一眼大营。
看了一眼站在帐前的柳如烟、林清婉。
看了一眼姜烈、公孙大娘、杜甫。
看了一眼封敖、高震、李文谦、张茂。
他深吸一口气。
“出发!”
马蹄声响起。
十名凌霄卫率先冲出营门,踏碎晨霜。
陆长生、姜清漪、李季兰三骑,紧随其后。
灞桥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
马蹄踏过桥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桥西,长安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十三骑,如黑色的箭,射向长安。
辰时初刻。
长安城东,春明门。
这座城门始建于隋开皇二年,原名“启夏门”,唐武德年间改名春明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青砖包砌,门洞深邃。
门洞上方,有石刻匾额,镌着“春明门”三个大字。
城门两侧,各有一座箭楼,高三层,每层开箭窗十二个。
箭楼里,常年驻守三百弓弩手。
城门正前方三十丈,设有一道拒马。
拒马后,站着五十名金吾卫。
人人玄甲红缨,腰悬横刀,手持长槊。
为首一人,身穿绯色官袍,腰系金带。
此人姓陈,名贵,官居左街使,从六品下。
安史之乱爆发后,京畿戒严,街使每日亲临各城门督查防务。
陈贵站在拒马前,看着远处官道。
晨雾渐散。
官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他打了个哈欠。
“他娘的,天天站岗,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身后一名队正凑过来。
“陈爷,听说潼关那边要打了,哥舒翰二十万大军出关,肯定能赢。”
陈贵嗤笑一声。
“赢?你知道个屁。”
他压低声音,“我舅在兵部当差,昨儿夜里回来说,哥舒翰这一去,悬。”
队正一愣。
“为啥?”
陈贵正要说话。
忽然,他停住。
看向官道远处。
队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薄雾中,有马蹄声传来。
很密。
很快。
至少有数十骑。
陈贵脸色一变。
“备战!”
五十名金吾卫齐刷刷举起长槊,列成三排。
箭楼里,三百弓弩手开始搭箭。
马蹄声越来越近。
薄雾中,冲出第一骑。
黑甲,白马。
马上骑士,胸前有一枚铜制徽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紧接着,第二骑,第三骑……
十三骑!
在春明门前三十丈处,齐刷刷勒马。
战马嘶鸣,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寂静无声。
只有战马的喘息,和铁甲的摩擦声。
陈贵大吃一惊。
他看清了那些骑士的装束。
黑甲,不是普通的黑甲。
那甲胄的样式,他从未见过。
甲片比普通明光铠更密,肩上的披膊比普通甲更长,胸口的护心镜比普通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