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气息弱了七成,还有几股仙道波动,应该是留下断后的。”
“真退了?”陆长生皱眉。
五天前还气势汹汹要报仇,现在突然连夜撤军?
不合常理。
高适、杜甫、公孙大娘等人陆续赶到。
王难得、管崇嗣、李晟三位军使也从各自营地赶来,脚步匆匆。
关楼三层,沙盘前众将齐聚。
陆长生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沙盘上叛军大营位置。
“斥候急报,安庆绪部两万以上兵力,于子时初刻开始离营,方向东北,往陕郡靠拢。”
“营中剩馀兵力不足一万,多为老弱,有仙道修士留守。”
“诸位怎么看?”
王难得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这龟孙子要跑!陆将军,追不追?
我白水军五千弓骑已整顿完毕,半个时辰就能出关!”
管崇嗣握拳:“漠门军重骑也可出击,叛军连夜撤退,必然军心涣散。此时追击,可获大胜!”
两位老将眼神炽热。
追击溃兵,是武将最渴望的功劳,风险小,斩获大,还能缴获辎重。
李晟却摇头:“太蹊跷,安庆绪虽败,但还有三万多兵马,又有田承嗣部一万在侧翼掩护。
为何突然撤军?”
高适沉吟道:“有两种可能。
第一,安禄山回师河北,命安庆绪合兵。
第二,这是诱敌之计,故意示弱,引我们出关野战。”
杜甫咳嗽一声,文气虚弱但思路清淅:“叛军动向,当与全局战局联动。
将军,朝廷近日可有其他战场军情传来?”
陆长生摇头。
潼关与长安之间的军情传递,主要通过文气传书和八百里加急。
但自从李大宜复职后,送往金陡关的军情明显被延迟、过滤。
玉真公主离开前说过,她会通过楼观道渠道传递消息,但需要时间。
“没有可靠军情,就不能贸然追击。”陆长生看向沙盘,“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抬头:“张茂。”
“末将在!”
“你亲自带一队精锐斥候,配齐静音符、匿踪符,抵近叛军大营五里内侦察。
我要知道营中虚实,留守兵力具体数量,有没有埋伏迹象。”
“姜真人。”
姜清漪出列,青裙素雅,气息已恢复大半。
“劳烦你以仙道术法,远距离观测叛军大营。你配合张茂,互为印证。”
“公孙教练。”
公孙大娘白衣如雪。
“你带凌霄卫,在关外十里处接应。若斥候遇险,及时救援。若遇敌高手,不可恋战。”
三人领命而去。
陆长生又看向王难得、管崇嗣:“王将军、管将军,白水军、漠门军即刻做好出击准备。
但未得我军令,不得擅出营寨。”
“李将军,赤水军加强望塬堡守备,提防叛军从侧翼迂回。”
众将领命,匆匆离去布置。
关楼内只剩陆长生、高适、杜甫、姜烈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