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一万对五万,赢了。
两万五对六万加元婴真君,守住了。
还杀了对方将近两万人。
这是什么战绩?
很多将领都知道金陡关被打了,但并不知道详细情况。
特别是有的驻守十二连城,相距甚远。
“不可能!”钳耳大福第一个站起来,“金陡关那点兵力,怎么可能?
还杀了元婴真君的铁尸?萧判官,你是不是记错了?”
苏法鼎也皱眉:“元婴真君何等威能,少微真君能逼退他我信,但金陡关怎么在元婴领域下撑那么久的?”
周泌看向陆长生:“陆都统,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长生缓缓起身。
他黑甲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萧判官说的,句句属实。”
“金陡关能守住,靠的不是我一个人。”
“靠的是姜烈前辈以武魂境之身硬扛铁尸,胸口中了五爪,尸毒入骨。”
“靠的是公孙大娘临阵突破武魂境,剑斩百馀架床弩,左肩被铁尸抓穿。”
“靠的是杜甫先生燃烧文魂,以文宗之身干扰元婴真君三息,文道根基受损。”
“靠的是凉武卫陌刀手在缺口处血战,八百人打到只剩三百。”
“靠的是文气营五十文修,撑起防御光幕,最后全部昏死。”
陆长生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象刀子。
“而这些,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惨。”
他转头,看向田良丘。
“十月初二,金陡关第一封求援信送到潼关主城。田司马,你当时怎么说?”
田良丘脸色一白。
“你说,兵力不可轻动。”
陆长生又看向李大宜。
“十月初三,第二封求援信。李监军,你正在宴请将领,结什么香火兄弟。
你说,金陡关守将是本职,援军之事,自有考量。”
李大宜嘴角抽搐。
陆长生再看向王思礼和李承光。
“王将军,李将军。你们二位,一个是元帅府马军都将,一个是骑军都将。
你们手里有兵,有马。
你们为什么不去?”
王思礼低下头。
李承光握紧拳头,面对着这个可以算是他提携起来的边军旅帅,显得十分无地自容。
“因为……”陆长生替他们说了,“因为没有军令,因为怕被扣上擅自调兵的帽子,因为怕丢官,怕死。”
他笑了,笑容很冷。
“所以金陡关两万五千将士,就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血战五日。”
“死了五千人。”
“重伤五百人。”
“而潼关主城,十万大军,就在三里外,看着。”
“看着我们死。”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是那些原本在潼关主城享乐的将领。
高元荡忍不住开口:“陆长生,你这话过分了。
潼关主城也有防务,叛军主力在陕郡,随时可能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