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要从金陡关破关!因为这里最近,最快!”
“你们在怕什么?怕叛军调虎离山?十万大军,分出一半支持金陡关都绰绰有馀,你们在怕什么?!”
陆长生声音越来越大。
“怕死?”
“怕担责任?”
“还是怕……得罪了监军大人,断了你们的财路?”
李大宜拍案而起:“陆长生!你放肆!”
他没想到,小小的都统,敢跟他这样说话。
“我放肆?”陆长生盯着他,“李监军,金陡关血战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在设宴!在结拜!在收礼!”
“将士在前线流血,你在后方数钱!”
“这就是陛下的监军?这就是朝廷的体面?”
李大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本官那是连络将领,增进情谊,以便同心御敌!”
“同心御敌?”陆长生冷笑,“好啊。
那现在叛军退了,李监军要不要亲自去金陡关看看?
看看那些烧焦的尸体,看看那些被毒烟腐蚀烂的伤员,看看那些插满箭矢的城墙?”
“你去看看,然后回来告诉将士们,你是怎么和他们同心御敌的!”
李大宜说不出话。
田良丘硬着头皮开口:“陆都统,当时情况复杂。
哥舒翰大帅昏迷,军令系统混乱,我们也是无奈……”
“无奈?”陆长生看向他,“田司马,你掌行军文书,有权调动兵力。
高将军、王将军、管将军他们去支持金陡关,你为什么阻拦?”
“因为李大宜不让你发军令?”
“因为杨相国给了你什么承诺?”
田良丘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我胡说?”陆长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拍在案上。
“这是我从一个探子身上搜到的。
信是杨国忠写给李大宜的,上面说,潼关战事,能拖就拖,能败就败。
只要哥舒翰倒下,潼关兵权就是你们的。”
“李大宜,田良丘,你们是不是早就和杨相国串通好了?
等着哥舒翰大帅死,等着金陡关破,然后你们好掌控潼关,甚至向安禄山献关投降?!”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大宜跳起来:“陆长生!你这是诬陷!是造反!”
田良丘也慌了:“大帅!下官冤枉!下官绝无二心!”
哥舒翰静静看着。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帐内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那是武魂境大宗师的杀意。
“信,拿来。”哥舒翰说。
陆长生将信递过去。
哥舒翰展开,扫了一眼。
信上确实是杨国忠的笔迹,还有他的私印。
内容正如陆长生所说。
哥舒翰将信递给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看完,脸色铁青。
她又递给侯少微。
侯少微睁眼,看了一眼,摇摇头。
“朝堂争斗,竟至此等地步。”
李大宜噗通跪下:“大帅!那是伪造的,肯定是陆长生伪造的,他想陷害下官!”
田良丘也跪下了:“大帅明鉴!下官对大唐忠心耿耿!”
哥舒翰没理他们。
他看向王思礼和李承光。
“王思礼。”
“末将在。”王思礼单膝跪地。
“金陡关求援时,你若出兵,需要谁的军令?”
“……需要行军司马田良丘用印。”
“若他不用呢?”
“那……就是擅自调兵。”
“所以你就看着金陡关死战?”
王思礼低头,声音颤斗:“末将……知罪。”
哥舒翰又看向李承光。
“你呢?”
李承光跪地:“末将……也是同样。田司马扣着军令不发,末将若擅自出兵,就是抗命。”
“抗命?”哥舒翰笑了,“那现在呢?金陡关守住了,你们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抗命?”
王思礼和李承光说不出话。
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帐内其他将领,也都低下头。
高元荡还想辩解:“大帅,当时情况不明,王将军和李将军也是谨慎……”
“谨慎?”哥舒翰看向他,“高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