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智囊,帝王之眼。
他是真正的门阀子弟。
南梁鄱阳王萧恢七世孙,凭门荫入仕,进士及第,一路做到左拾遗、中书舍人。
他是文官,但懂军事。
在陆长生熟知的那个世界,潼关失守后,他随玄宗入蜀,历任要职,官至太子少师。
现在他持玄宗密旨“便宜行事”而来。
萧昕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更是玄宗在潼关的眼睛。
萧昕来,就是要重新掌控局面。
他选择金陡关,选择陆长生,因为这里还有战意,还有忠诚,还有赢的可能。
陆长生长出一口气。
四个男人,四种背景,
在潼关主城内斗最激烈的时候,选择了违令。
选择了忠义。
选择了……来金陡关,与他这个边军小将同生共死。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单膝跪地,对四人抱拳:
“四位将军,长生……代金陡关一万将士,谢过!”
高适扶起他:
“不必谢,守关是军人本分。”
萧昕正色道:
“陆将军,从今日起,临洮、白水、漠门三军,共一万五千人,听你调遣。”
陆长生一震。
一万五千精锐,听他这个都统调遣?
“萧判官,这……”
“你能以一万新军击退五万叛军,此等战功,当得起。”
萧昕语气坚决,“况且,金陡关你最熟。此战,你为主将,我等辅佐。”
王难得咧嘴:
“陆小子,别婆婆妈妈。老子打仗几十年,就服能打的。你在陇右那几手,够格!”
他说的是陆长生打吐蕃和吐谷浑的那几战。
管崇嗣点头:
“布防之事,你定,我们执行。”
陆长生看向高适。
高适微笑:
“长生,放手去做。”
陆长生不再推辞。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金陡关周边:
“既如此,长生斗胆安排。”
“金陡关内原有驻军一万,加之三位将军带来的一万五千人,合计两万五千。
关内营房最多容纳一万,需紧急扩建。”
他快速部署:
“第一,营区划分。
关内东区原有营房保持不动。
西区空地搭建临时营帐,容纳新来的临洮、漠门两军。
关外北侧麟趾塬高地,地势开阔,可驻扎骑兵五千,由王将军的白水军弓骑驻守,与关内形成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