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一万五千人,需从三位将军军中调拨。
请萧判官协调,统一配给。”
“第三,防务集成。金陡关原有凉武卫、原守军两部,现添加临洮、白水、漠门三军。
需重新整编,明确指挥体系。”
陆长生看向四人:
“我提议:设金陡关守军总指挥部。我为总指挥,高师傅、王将军、管将军为副总指挥,萧判官为监军。”
萧昕率先点头:
“合理。”
高适四人无异议。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陆长生眼神凝重,“叛军经昨日大败,必会调整战术。
我判断,下一次进攻,规模会更大,手段会更狠。”
他看向高适:
“老师,哥舒翰大帅何时能醒?”
其实,这才是关键。
安庆绪只是叛军先锋,后续必定有更强的部队前来。
如果不能调动潼关其馀部队,金陡关必定会被攻破。
所以,哥舒翰能否醒来,至关重要。
高适道:
“玉真公主已去求其师少微真君,楼观道观主侯少微。”
元婴真君!
陆长生呼吸一滞。
那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级别。
仙武文三道,元婴、武魂、文宗虽然都是第五境。
但元婴稀少,且不说战力,至少手段最为特殊。
有元婴真君出手,哥舒翰的咒术或许能解。
“但前提是,”高适接口,“金陡关必须再守两天。
公主传讯说……少微真君在闭关,至少还需两日出关。
只要守住两天,潼关主城之乱就能平定。
届时我们里应外合,清理李大宜、田良丘一党。”
陆长生明白了。
这是豪赌。
赌金陡关能守住两天。
赌玉真公主能请来元婴真君。
赌潼关内部能翻盘。
陆长生握拳:“那就守两日。”
他看向沙盘上代表叛军的黑色小旗:
“但在守之前,我们得知道,叛军为什么突然急于攻潼关。”
高适与萧昕对视一眼。
萧昕开口,声音沉重:
“因为河北乱了。”
“河北乱了?”
陆长生眼神一凝。
萧昕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信纸边缘有焦痕,是文气传书的载体。
“这是颜真卿日前发出的密信,经玉真公主渠道,昨夜传到我手。”
他展开信纸,朗声读道:
“天宝十四载十月初一,安禄山于洛阳称帝,国号‘大燕’,年号圣武。”
称帝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陆长生还是心中一沉。
安禄山称帝,意味着叛乱从“清君侧”升级为“改朝换代”。
再无转圜馀地,只有你死我活。
萧昕继续:
“安禄山称帝当日,遣使至平原郡,招降颜真卿。使者携伪帝诏书,许以宰相之位。”
“颜真卿当堂斩使者,焚伪诏,召集郡内官吏、士绅、百姓,于郡衙前宣读《讨贼檄》。”
“他以文宗之能,书写檄文,文气冲霄,传檄千里。
河北十七郡,同日看到檄文虚影,听到颜真卿诵读之声。”
萧昕眼中闪过敬佩:
“那一日,平原郡上空,金色文本悬天三日不散。‘讨逆贼,护社稷’六字,映照半边天。”
“河北震动。”
“当日,常山太守颜杲卿,颜真卿之兄,率先响应,斩叛军守将,举常山郡反正。”
“随后,清河、博陵、赵郡、巨鹿、信都……河北十七郡,九郡举旗,三郡观望,只有五郡仍在叛军控制下。”
“三日之内,河北义军云集,聚兵五万。”
高适插话,语气复杂:
“但这五万兵,多是乡勇、民壮。缺甲少械,训练不足。
颜真卿以文宗之能,为义军武装,但杯水车薪。”
萧昕点头:
“门阀也在角力。
博陵崔氏暗中资助颜真卿粮草三千石,弓弩两千具。
但范阳卢氏,向叛军告密,导致颜真卿一处粮仓被焚。”
“河北门阀,站队分裂。”
陆长生默默听着。
这才是真实的战争。
不是简单的忠奸对立,是利益、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