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发兵一万,支持箭矢二十万支,灵铁五千斤!”
田良丘放下笔,淡淡看了他一眼。
“金陡关战报,本官已知。陆将军以一万守军击退五万叛军,确是大功。但,”
他顿了顿,“潼关主城及其他方向亦有防务。叛军主力尚在陕郡,随时可能绕道攻击其他关隘,兵力不可轻动。”
柳明德急了:“田司马!金陡关若破,叛军直抵潼关城下!届时主城如何独守?”
“放肆!”田良丘拍案,“军国大事,岂容你一小校置喙?
回去告诉陆长生,守住金陡关是他本职。
援军之事,本官自有考量。”
柳明德咬牙,又去校场找王思礼。
校场上,王思礼正在操练骑兵。
这位将军身材魁悟,真武境圆满的气息浑厚如山。
他听完柳明德的话,眉头紧锁。
“本将昨日就向田良丘请命,愿率五千精骑驰援金陡关。但他以‘未得大帅军令’为由拒绝。”
王思礼声音低沉,“哥舒翰大帅病重昏迷,军中事务暂由田良丘、李承光与本将共议。
可田良丘把持文书,李承光态度暧昧……”
他忽然住口,看向远处。
柳明德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一队宦官打扮的人正朝营中走去,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身穿绯袍,腰系玉带。
“那是监军宦官李大宜。”王思礼冷笑,“杨国忠的亲信。
他来潼关半月,整日设宴拉拢将领,结什么‘香火兄弟’,军心都被他搞乱了。”
柳明德心凉了半截。
他最后去城防营找李承光。
李承光正在看沙盘,听完柳明德的话,沉默良久。
“陆长生是我旧部,我知他能战。但……”
他叹气,“田良丘是河西行军司马,掌文书军令。
王思礼是骑兵统帅,掌骑兵。
我虽掌步兵,但粮草调度、军令颁布皆需田良丘用印。”
他压低声音:“哥舒翰大帅昏迷前,曾密令我‘稳住防线,勿轻动’。
如今大帅昏迷,田良丘似有异心。
昨日他私下会见李大宜,密谈一个时辰。我怀疑……他已投靠杨国忠。”
柳明德彻底明白了。
潼关主城,乱了。
大帅昏迷,三大将领各怀心思。
监军宦官趁机揽权。
叛军压境,内部却在争权夺利。
他不再多言,抱拳告辞,快马返回金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