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声音陡然拔高。
“此功,乃我陇右近年来一大功!”
“此捷,乃我大唐对不臣之藩属一大捷!”
他转身,看向身后一名宦官打扮的老者。
“冯公公,请宣旨。”
那老者点头,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黄绫圣旨,展开。
全场肃然。
所有人跪地。
包括李承光、高适,包括所有军使、都统。
只有陆长生站着,但被李承光眼神示意,也单膝跪地。
宦官声音尖细,但字字清淅。
“制曰:陇右节度府都尉陆长生,忠勇果毅,文武兼资。
祁连山一役,以寡克众,斩将夺旗,拓土安边,功勋卓着,朕心甚慰。”
“特擢陆长生为都统,正五品上,兼祁连镇抚使,节制祁连山诸羁縻部族,维持地方,征收赋税。”
“授定远将军,武散官,正五品上。”
“晋勋官为六转上骑都尉,比照正五品。”
“所部凉字营,升格为凉武卫,编制五千,归陇右节度府直辖。”
“另,赏金十万两,绢五千匹,御酒百坛,以彰其功。”
“钦此。”
圣旨念完,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
都统?正五品上?
陆长生才二十八岁!
陇右最年轻的都统,是哥舒翰大帅的儿子,三十五岁才升都统。
陆长生破了记录。
更震撼的是祁连镇抚使。
虽然只是“镇抚使”,不是“镇守使”,但这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职!
有权节制羁縻部族,有权维持地方秩序,有权征收赋税。
这意味着,祁连山那三百里地,十万民众,朝廷承认暂时归陆长生管了!
虽然权力受限,不能自行扩军,不能任命高级官员。
但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一个边军都尉,一战之后,跃升为镇抚使,实权堪比刺史!
宦官合上圣旨,看向陆长生。
“陆镇抚,接旨吧。”
陆长生抬头,眼神复杂。
他猜到了会有封赏,但没想到这么重。
都统,镇抚使,定远将军,上骑都尉……
“臣,陆长生,领旨谢恩。”
他双手接过圣旨,起身。
宦官又取出第二卷圣旨。
“鲜卑拓跋部拓跋月,随军平叛,阵斩真武境宗师,功勋卓着。
授明威将军,武散官,正四品下。
正式授赤焰军军使,赤焰军获羁縻军编号,兵额暂定八千。”
拓跋月不在场,但圣旨照宣。
这是规矩。
接着是第三卷。
“柳明轩,授昭武校尉,武散官,从六品上。”
“苏文,授朝请郎,文散官,正七品上。”
“柳明远,授朝请郎,文散官,正七品上。”
“赵铁柱,授宣节校尉,武散官,正八品上。”
“王老五,授宣节校尉,武散官,正八品上。”
内核班底,人人有封赏。
最低都是从九品,有了官身。
圣旨宣完,宦官退后。
李承光重新站上台。
“陆镇抚,恭喜。”
他拱手,脸上带笑。
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探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