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份圣旨,李承光乃至哥舒翰一定出了大力。
否则朝廷不会这么痛快。
台下,众将终于反应过来。
哗然声四起。
“二十八岁的都统……陇右从未有过!”
“镇抚使……虽然只是羁縻安抚职,但那也是实权!”
“凉武卫,编制五千……他原本只有一千五百人啊!”
“还有赤焰军,八千兵额……这加起来,就是一万三千兵马!”
“这陆长生,一战封神!”
议论声中,马叶璘脸色铁青。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节度使幕府,他还嘲笑陆长生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陆长生官阶比他高了。
他是鄯州城防军都统,正五品下。
陆长生是都统,正五品上,还兼镇抚使。
品阶高半级,实权天差地别。
浑芒刀也神色复杂。
他想起石堡城之战,陆长生还是个小旅帅,现在……
张守瑜、鲁炅等老将,则多是欣慰。
陇右出人才,是好事。
虽然这人才崛起太快,让人不安。
但总比平庸强。
高适走到陆长生身边,低声道:“长生,这份恩典,是福也是祸。”
“弟子明白。”陆长生点头。
朝廷给这么重的赏,一是真有功,二是想笼络,三是……把他架起来。
镇抚使,权力受限,上面有节度使府管着。
不象镇守使,完全自主。
但陆长生不在乎。
有了朝廷正式任命,他行事反而更名正言顺。
至于权力受限……
乱世将至,谁还管那些条条框框?
“陆镇抚!”李承光提高声音,“赏金、绢帛、御酒,已运至凉武卫营地,稍后你可派人接收。”
“谢副使。”
李承光点头,又看向台下众将。
“诸位,今日迎凯旋之师,见我军威之盛,实乃陇右之幸!”
他挥手,“奏乐!迎陆镇抚入城!”
鼓号再起。
这一次,是欢庆之音。
陆长生翻身上马。
李承光、高适等人也上马。
队伍掉头,向鄯州城行进。
凉字营一千黑甲骑兵在前开道。
李承光、陆长生并骑行于中。
后方是众将、官员、士绅。
沿途百姓涌上街头,夹道欢呼。
“陆镇抚!”
“凉武卫!”
“大唐万胜!”
呼声如潮。
陆长生坐在马上,面色平静。
但心中,波涛汹涌。
这一战,他赌赢了。
用四千五百兵,赌出了一个都统,一个镇抚使,一万三千兵额,三百里地盘。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朝廷的猜忌,同僚的嫉妒,吐蕃的报复……
还有,长安那边。
杨玉环有孕,龙气缠身。
这件事,迟早会爆。
他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
足以自保,足以割据,足以……争天下的力量。
鄯州西城门。
城门大开,守军肃立。
城头挂起红色灯笼,贴满“捷”字。
这是大将凯旋的礼仪。
陆长生勒马,抬头看向城门上方。
那里刻着两个大字:鄯州。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刚穿越过来时,第一次进鄯州城。
那时他还是个小兵,跟着队伍,缩在最后。
现在,他走在最前。
世事无常。
但这就是乱世。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真理。
“进城。”
李承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陆长生点头,一夹马腹。
乌骓马迈步,踏进城门。
身后,一千黑甲洪流,滚滚而入。
城头,守军齐声高呼。
“恭迎陆镇抚凯旋!”
声音回荡在鄯州城上空。
这一日,陆长生之名,传遍陇右。
这一日,二十八岁都统兼镇抚使,震惊西陲。
这一日,大唐西线的格局,开始改变。
幕府密室。
烛火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