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堡城靠山的一侧,悬崖之下,竟然也被吐蕃军队创建了一座临时营地,
营地上空飘扬着几面特殊的旗帜,旗帜上绣着狰狞的鬼首图案。
“是吐蕃咒术师的主力营地!”陆长生心中一凛,
“他们占据了那个位置,不仅可以避开城头的大部分直接攻击,还能借助山势,将咒术的威力最大化地复盖城墙!”
当前的战争局势,对唐军极其不利。
石堡城虽然险峻,但被五万大军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外围的守捉城和烽燧堡要么被拔除,要么被隔绝,无法有效支持。
城内的守军经过连日血战,伤亡必然惨重,物资消耗巨大。
而吐蕃方面,兵力雄厚,仙道咒术师不断消耗、削弱守军,投石机等攻城器械日夜不停地轰击。
石堡城,就象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复。
……
陆长生率领凉字营,利用地形隐蔽,悄悄潜行到距离石堡城不到五里的一处隐蔽山坳。
他不敢贸然靠近,吐蕃大军将石堡城围得铁桶一般,巡逻队往来穿梭,警戒森严。
“必须找到一条路,把援军和消息送进去,至少要让郭将军知道援军已到,稳住军心!”陆长生对身边的拓跋月和几位旅帅说道。
他派出张茂等最精锐的斥候,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尝试渗透,查找吐蕃包围圈的漏洞,或者能够与城内取得联系的隐秘信道。
然而,几个时辰后,斥候们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校尉,不行!东面是吐蕃主力和咒术师营地,煞气冲天,根本无法靠近。”
“西面是悬崖,吐蕃虽然没驻重兵,但崖壁光滑如镜,高达百丈,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无可能攀爬。”
“北面防卫最为严密,巡逻队交叉往复,连只兔子都钻不过去。”
“南面是吐蕃的后勤辎重营地,虽然守卫相对松懈,但距离石堡城主城门最远,中间隔着整个吐蕃大军。
而且,就算我们冲到城下,城门被吐蕃军堵死,城上守军也未必敢开门。”
每条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凉字营这一千精兵,被死死挡在了战场外围,无法与城内取得联系,更别提增援了。
一种无力感在部分士兵心中蔓延。
陆长生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棘手。
直接强攻?
一千人冲击五万人的军阵,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堡城陷落?或者等后续援军到来?
不!
等待,不是他的风格!
“地图!”陆长生低喝一声。
亲兵迅速将陇右地区的精细地图铺开。
陆长生的目光盯在石堡城及其周边局域,四品精钢的悟性疯狂运转,结合斥候回报的信息和现代特种作战的思维,查找着那可能存在的、被所有人忽略的“生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掠过一条条山脊,一道道沟壑。
突然,他的手指在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标注为“干涸古河道”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条古河道从西北方向的山中蜿蜒而出,绕过石堡城所在的南山脚,最终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戈壁中。
由于常年无水,河道大部分被泥沙和灌木复盖,在地图上并不起眼。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长生的脑海。
“水源!”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精光,
“石堡城地势险要,但山上缺水!守军数千人,人马饮水从何而来?绝不可能只靠存储雨水!”
他再次仔细查看地图,目光沿着那条干涸的古河道向上游追朔,一直延伸到石堡城依靠的那座大山的深处。
“一定有暗渠或者地下水脉!”
陆长生几乎可以肯定,“这条古河道,很可能就是古代引水入城的信道遗迹!
即便明面上的河道干涸了,地下或许仍有水脉,甚至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引水密道!”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狂跳。
如果他的猜测成立,那么这条被废弃的古河道,特别是其上游靠近山体的部分,很可能因为地形复杂、看似无价值而被吐蕃人忽略!
“张茂!”陆长生立刻点将。
“末将在!”
“你立刻带上你旅中最擅长山地潜行和勘探的好手,沿着这条古河道,向上游秘密侦查!
重点排查河道靠近山体的局域,查找任何可能的人工开凿痕迹、隐蔽的洞口,或者异常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