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失魂落魄的吴谦,目光扫过那两百名禁若寒蝉的骑兵。
“还有谁,想试试我的刀?”
那两百骑兵齐齐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滚。”陆长生吐出一个字。
吴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但实力的差距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他捡起地上的长刀,捂着受伤的右臂,灰头土脸地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让开道路,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长生冷哼一声,拨转马头。
“回城!”
队伍再次启程,这一次,再无任何阻拦。
所有士兵看向陆长生的目光,充满了狂热和死心塌地。
跟着这样强大的旅帅,前途无量!
陆长生之名,以及他一刀败校尉的事迹,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陇右左营,乃至整个鄯州!
回到鄯州城,陆长生第一时间前往左营都尉府复命。
都尉周闯早已接到消息,看着毫发无伤、气息浑厚的陆长生,眼神复杂。
他自然知道吴谦去叼难的事,本想借机敲打一下这个风头太盛的下属,没想到反被陆长生狠狠立威。
“任务完成不错。救回百姓,击溃吐蕃游骑,有功。”
周闯压下心中情绪,公事公办,“至于那名女子……”
“此女名拓跋月,乃陇西拓跋部首领之女,部落被吐蕃所灭,她侥幸逃生,欲往长安求救。”
陆长生主动交代部分实情,“其身份,高适高大人已知晓,我会亲自向高大人禀明,妥善安置。”
抬出高适,周闯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如此,你自行处理吧。”周闯摆摆手,“你既已突破凝元境,按军规,可以担任更高职务。我会向上禀报,为你请功。”
“谢都尉!”陆长生抱拳。
从都尉府出来,陆长生心中一定。
军中晋升,并不完全看境界,主要看军功。
不过,以他目前的条件,如果能升任校尉,统兵五百!
这意味着他能掌控更多的力量,获取更多的资源。
乱世立足的资本,又厚了一分。
他带着拓跋月,径直前往节度使府衙,去见老师高适。
他需要弄清楚拓跋部的具体情况,这也可能是一个介入陇西事务、扩大影响力的机会。
同时,他也要借助高适的力量,彻底坐实自己的军功和晋升,并解决拓跋月的身份问题。
陇右节度使府衙,议事大堂,气氛凝重。
陇右节度副使、临洮军军使高秀岩端坐主位,面色沉峻。
他一身常服,未着甲胄,但武魂境初期大宗师的威压自然流露,让整个大堂都显得压抑。
哥舒翰大将军在长安养病,如今陇右军政重担,全压在他一人肩上。
左侧,坐着文官体系的内核。
掌书记高适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他下首是两位判官。
一位是仓曹判官孙明,负责粮草辎重,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另一位是兵曹判官周毅,掌管兵员武官调遣,面容精瘦,眼神锐利。
右侧,则是武将体系的巨头。
都知兵马使张守瑜,陇右全军最高军事指挥官,身材魁悟,气息彪悍,真武境圆满的修为毫不掩饰。
他下首是关西兵马使兼河源军军使王思礼,这位真武境圆满的悍将,此刻也是满脸肃杀。
其次是临洮军左都统李光之,真武境后期,面容冷硬,目光如鹰。
右都统浑芒刀,真武境中期,胡人面貌,眼神凶悍。
鄯州城防军都统马叶璘也在座,他负责鄯州城防务,真武境初期修为,算是此地实力最弱的高级将领,显得有些拘谨。
“石堡城,又告急了。”高秀岩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拿起一份染血的军报,重重拍在桌上。
“吐蕃大将达扎路恭,亲率五万大军,猛攻石堡城!振武军郭千里,麾下不足三千,已血战七日,伤亡惨重,城破在即!”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石堡城,地处要冲,是陇右防线的重要支点。
一旦失守,吐蕃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鄯州,乃至整个陇右。
“援军,必须立刻派援军!”
王思礼猛地站起,“石堡城绝不能丢!末将愿亲率河源军精锐,驰援石堡城!”
“思礼稍安勿躁。”高秀岩抬手示意他坐下,“援军自然要派。但怎么派,派多少,需仔细斟酌。”
他看向张守瑜:“张将军,你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