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脸色一沉:“不过,此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朝堂争斗,无所不用其极。
你如今崭露头角,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学生明白。”陆长生躬敬应道。
他心中也是后怕,若非自己急智,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颜真卿叹道:“没想到,拜师宴竟以这种方式收场。不过,长生今日的表现,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文武双全,智勇兼备,未来可期!”
杜甫、岑参等人纷纷点头,看向陆长生的目光更加不同。
此子不仅天赋异禀,心性智慧亦是上上之选。
高适对众人拱手:“诸位,今日之事,让大家受惊了。宴席就到此为止吧。高某需立刻处理此事后续。”
众人理解地告辞离去,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经过今日风波,陆长生这个名字,将以一种更加复杂的方式,传遍长安。
金吾卫包围高府,缉拿涉嫌刺杀贵妃的哥舒翰麾下旅帅陆长生!
这个消息以比拜师宴上双境连破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长安官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不轻。
香积寺事件的内幕,虽然被严格封锁,但高层隐约知道贵妃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如今突然扯出刺客,还是边军的人,这水太深了!
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举报方来自太子东宫。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哥舒翰要倒楣了?太子要对他下手了?”
“不可能!哥舒翰是对抗杨国忠的重要力量,太子没那么傻!”
“听说那个陆长生就是前几日在平康坊作诗的那个?还得罪了崔七郎?”
“难道是崔家借题发挥,公报私仇?”
“这下有意思了,看哥舒翰和高适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大明宫,长生殿。
杨玉环斜倚在软榻上,身姿慵懒,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忧色。
她刚刚应付完皇帝的关切询问,只说那日在香积寺偶感不适,休息片刻便好了,并未提及中毒之事。
她不敢说。此事牵扯太大,一旦暴露,她与寿王那点过往,以及可能涉及的宫廷阴谋,都会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贴身宫女悄步进来,低声禀报:“娘娘,外面都在传,说那日在香积寺的刺客,是哥舒翰将军麾下一个叫陆长生的旅帅...今日金吾卫去高适府上拿人,被挡了回去。”
杨玉环娇躯猛地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长生,是他!
他这么快被卷进来了?!
是有人要借此事除掉他?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针对陆长生的诬告。
那日之事,除了她和那个小宫女,就只有陆长生知道。
小宫女已被她处理,绝不会泄露。
那么,举报者从何得知陆长生当日出现在香积寺后院?
除非是当时另有眼线,或者纯粹是巧合的诬陷?
她心思急转。不管如何,陆长生不能出事!
他若被抓,严刑拷打之下,难保不会说出那日实情!那时,她就完了!
必须保住他!
但如何保?自己出面否认?那等于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当日与一个陌生男子同在禅房。
她陷入两难。
太子东宫。
太子李亨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崔良娣,眉头紧锁。
他确实默许了崔家对那个小旅帅略施惩戒,
但万万没想到,崔家竟然胆大包天,扯出了香积寺和刺杀贵妃这面大旗!
这简直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糊涂!”李亨斥道,“谁让你私自以东宫名义举报边军将士的?还是如此严重的罪名!”
崔良娣泣声道:“殿下,我弟弟他...他被那蛮横军汉打成重伤,颜面尽失...妾身也是一时气愤...那陆长生当日确实在香积寺,行踪可疑...”
“可疑?”李亨冷哼一声,“你可有真凭实据?你知道哥舒翰是什么人?他手握两镇精兵,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如今朝局微妙,杨国忠虎视眈眈,我们正需要哥舒翰这样的军方重将支持!你倒好,为了一点私怨,去动他的人!”
崔良娣吓得不敢再哭。
李亨烦躁地踱步。
金吾卫拿人失败的消息已经传来,高适、颜真卿等文坛巨擘力保,哥舒翰那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
此事必须尽快平息,不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