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瑶瑶蹲下来，伸出手，按在孙一鸣的胸口。一股浓郁的、黑色的诡气从她的掌心涌出，灌入孙一鸣的身体。
“这个人好傻啊。”莫瑶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试了一次就知道上面不是出口，他还一次又一次地游向同一个地方。”
唐静静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心里有鬼，慌乱之下，失去了理智呗。”
莫瑶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先把他扔在这里，明天早上再来收吧。”
唐静静点头：“今天晚上不整活了？”
莫瑶瑶摇头，打了个哈欠：“不整了。只剩下五个人了，今天才第三天呢。”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唐静静站在原地，想了想。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把雨伞，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也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床头柜上那把雨伞，安静地躺在月光里。
第四天。
早上。
唐静静和莫瑶瑶坐在监控室里，面前摆着一大盘鸡爪和两杯热茶。
莫瑶瑶啃着鸡爪，看着屏幕，语气里满是嫌弃：“这些玩家起得真晚。比我起得都晚。”
唐静静也啃着鸡爪，含混不清地说：“应该是被昨天晚上的水声弄的，睡得晚吧。”
“那水声是我弄的好吧。”莫瑶瑶把啃完的鸡爪骨头丢进盘子里，舔了舔手指，“后面我们还跟孙一鸣一起玩了游戏。我们比他们睡得还要晚。好吧。”
唐静静语气敷衍道：“好好好。他们就是懒。”
“本来就是。”莫瑶瑶抓起一只新的鸡爪，“有谁有我瑶瑶女王勤快。”
唐静静翻了个白眼，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是谁在昨天晚上的水中加入了梦香？那些玩家会在噩梦中享受至少八个小时，醒来后还有强烈的副作用。
她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鸡骨头差点卡在喉咙里。
“瑶瑶女王，他们起来了。”
屏幕上，二楼走廊里开始有了动静。
林汐的房间门先开了。林汐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一场大战中幸存下来——她的黑眼圈很重，眼皮浮肿，眼白里有血丝。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声音沙哑，“明明睡了一晚上……”
她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打得很长很用力，打完感觉更累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浓重的黑眼圈，浮肿的眼皮，干裂的嘴唇。她感觉自己像是熬了一整夜。
苏映雪从隔壁房间出来，脸上同样的疲惫。她的麻花辫歪了，衣服也皱了，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她看到林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好累啊。”苏映雪揉着眼睛。
陈洲、吴海、王不易也陆续从房间里走出来。五个人站在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沉重得像一块湿透的棉被压在头顶上。
吴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累又困又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陈洲的表情很凝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昨天我们把盐抢了。今天有饭吃吗？”
王不易掐了掐手指，嘴唇微动，像是在算什么。吴海看着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掐指一算了。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五个人往楼梯口走去。
愣住了。
水已经快淹没一楼的楼梯了。从楼梯的缝隙往下看，能看到一楼的地面已经完全被水覆盖，沙发、茶几、电视柜都在水下，只有那面巨大的装饰镜还露在水面之上，镜面反射着天花板吊灯的倒影，像一座孤岛。
水离二楼只有四五级台阶了。
林汐的眉头皱得很紧，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凝重：“一楼已经淹没了。看来……断粮了。”
苏映雪看着那片正在缓慢上涨的水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还有四天。没有粮食，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吴海：“还好我们昨天弄到了盐。至少还可以喝水。”
陈洲摇头：“没有这么简单。这水会上升。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水就该到二楼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郑全”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诶——孙一鸣呢？”
“周诗人”站在他旁边，也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是啊。孙一鸣不会出事了吧？”
陈洲没有说话。他转身，大步走向孙一鸣的房间，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门是关着的。陈洲抬起手，敲了敲门。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