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很难看，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嘴巴大张着，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清雅，对不起。
她用力往上划。那扇光门还在原来的位置，她朝它游过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
她穿过了光门。
然后她发现，她又回到了水里。
但这不是刚才那片海。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黑色。
水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它们在水里缓慢地蠕动，像一群没有眼睛的蛆虫。
她的前面和后边，各有一扇光门。
一扇是圆形的，一扇是方形的。
江小池几乎没有犹豫，朝方形的光门游去。
但这一次，水的阻力大得不正常。
水变重了。
像是有人在她的周围倒了一层又一层的胶水，每划一次水都要花双倍的力气。她的手臂在发酸，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肺在燃烧。那扇方形的光门看起来很近，但怎么也游不到。
她不知道游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是一个小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扇光门一直在前方，不远不近，像一个永远追不上的梦。
她游不动了。
她的手臂抬不起来了，她的腿蹬不动了，水涌入了她的口鼻。
她闭上了眼睛。
监控室里，唐静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座椅上，诡气的消耗比预期的大。
“幻境终于结束了。”唐静静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疲惫，“这两具尸体怎么办？”
莫瑶瑶想了想：“你嘎的那具算你的，我嘎的算我的。不过得在玩家面前亮个相。”
唐静静点头：“行。什么时候亮相？”
莫瑶瑶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其他玩家的画面，孙一鸣、郑全和周诗人还在休闲室里，林汐、吴海、陈洲、王不易和苏映雪五人还在三楼那扇水镜门前徘徊。
“等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吧。”莫瑶瑶说，“那样能收获更多的惊悚值。”
唐静静目光看向一楼的休闲室里：“这三人在休闲室里待得挺久的啊。”
莫瑶瑶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静静，你累了吧？去休闲室休息休息吧。”
唐静静看了她一眼，马上就明白了莫瑶瑶的意思，这是让她去“休闲室”搞事情啊！
“好啊。”
唐静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身影在监控室里淡去，消失在一面水镜中。
莫瑶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转了个身，看向另一块屏幕。
三楼的走廊里，五个人正站在一扇水镜门前。
林汐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正盯着那扇水镜门后的镜像，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品。吴海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人字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发出“嗒嗒嗒”的声音。陈洲靠着走廊的墙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王不易站在陈洲旁边，一只手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苏映雪站在最后面，麻花辫垂在胸前，双手握着一把短刀，刀刃朝下，随时准备出鞘。
门被林汐推开了，他们能看到门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有鞋柜、有沙发、有茶几。
“这五人的胆子真小，”莫瑶瑶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打开了三楼的门都不敢进去。”
屏幕里，林汐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的情景：“这里面一看就是幻境。”
吴海接话很快：“是啊，这里面看着像是大平层的套房。”
陈洲走到门前，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声音是实的，不是虚的。他想了想，说：“我们搜索了那么久，没有任何线索。说不定线索全在幻境里。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王不易点头，掐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觉得可以一试。富贵险中求。”
吴海看了王不易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王大师，您先进。”
王不易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很坦然，语气也很坦然：“我的神秘学还没有学到家。还是你们先请。”
苏映雪皱着眉头：“要不等江小池从幻境中出来再说？我们不清楚幻境里的情况，冒然进去，很危险。”
吴海想了想，说：“赵磊和江小池真的是进入幻境了吗？”
陈洲点头，语气笃定：“十有八九是。”
王不易又闭上了眼睛，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然后睁开眼睛，语气凝重：“我掐指一算，那两人凶多吉少。”
吴海白了他一眼：“王大师，你能不能算点有用的？”他的语气有些烦躁，“陈洲，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副本很奇怪，我都没有任何头绪。”
苏映雪接话：“是啊！所有地方都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