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清雅啊！

    她不能抛弃清雅。

    就算死在幻境里，她也想救清雅一次。

    江小池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清雅游去。

    她游到清雅身边，伸手抱住她。清雅的身体很冷，冷得像一块冰，江小池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时，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松手。她把清雅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托住她，然后用力往上游。

    清雅很重。

    这种重量不正常，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拉的一样。

    每蹬一次腿，每划一次水，江小池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和她对抗。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不，不是她自己在往下沉，是清雅在把她往下拉。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只要丢下清雅，你就能活。

    只要松开手，你就能上去。

    你还有机会。

    你还有那么长的路没有走。你不能死在这里。

    难道要再次看到清雅死在自己面前吗？

    江小池的眼泪融进了海水里，看不出来。

    她已经游不动了。手臂像灌了铅，腿像绑了沙袋，每划一次水都要用尽全力。清雅在她肩膀上越来越重，重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被撕成两半。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上还是在往下，不知道水面在哪里，不知道那扇光门还在不在。

    她只知道，如果再不松开手，她就会和清雅一起沉下去。

    永远沉下去。

    江小池的手，慢慢松开了。

    清雅从她肩膀上滑落，缓慢地、无声地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