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而立，倒映出彼此的影像，在镜中形成一条无限延伸的、没有尽头的走廊。江小池走在走廊里，余光扫到镜中那些无限延伸的倒影，感觉像是在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上行走。

    赵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恐怖。”

    江小池加快了脚步：“确实。我们走快点吧，快点和他们汇合。”

    “走走走。”赵磊说着，竟然跑了起来。

    他的运动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空旷的礼堂里敲鼓。江小池也小跑着跟上去，她的脚步声和赵磊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了几次，最后逐渐消散。

    江小池和赵磊跑到客厅的时候，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一楼客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水。

    水面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但仍然能反射出天花板上的吊灯和墙壁上的水墨画。他们踩上去的时候，水花没有溅起来，而是像一层透明的胶水，把他们的脚步声也粘住了。

    赵磊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底，语气倒是不怎么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没心没肺的轻松：“这房子就是不能离水边太近，这也太潮湿了。长期住在这种地方，容易得风湿。”

    江小池的目光从地面移到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的画、那面巨大的装饰镜。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管风湿不风湿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