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能听到江小池轻微的呼吸声,能听到水从某个地方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不紧不慢,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敲着节拍器。
“是啊,”赵磊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他们在餐厅不发出一点声音吗?”
江小池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剑身不长,大约成人前臂的长度,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剑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的绳子,绳子的末端已经有些磨损了,说明这把剑跟着她经历过不少战斗。
赵磊也从背后抽出一根木棍。木棍大约手臂粗细,长度到大腿,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漆,漆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把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握紧了,手心微微出汗。
江小池瞥了一眼那根木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这木棍有杀伤力吗?”
赵磊举起木棍,在空气中虚劈了一下,语气认真:“你别小看我这木棍,这可是桃木做的,对诡异的杀伤力杠杠的。”
江小池没有再接话,只是收回了目光,握紧了手里的短剑,指节泛白。
两人走到客厅与餐厅之间的隔断屏风前。
屏风是实木的,深色,雕刻着缠枝莲花的纹样。屏风很高,几乎顶到了天花板,遮挡住了餐厅的全部视线。
两人在屏风前停了下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安静,太安静了。
这种感觉,像是整栋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监控室里,莫瑶瑶和唐静静并排坐在监控台前,感受着江小池和赵磊的情况。
“我给五个人的门做了手脚,”莫瑶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只有这两人中招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们现在在幻境中?”唐静静问。
莫瑶瑶靠在转椅的靠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快了。如果还不发现,我都要怀疑他们的等级来得有水分了。”
屏风后面,赵磊先迈出了第一步。
他绕过屏风,走进餐厅。江小池跟在他身后,短剑横在身前,步伐很轻,脚尖先着地,然后才是脚掌,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
餐厅里没有一个人。
餐桌是白色的,桌面光洁如镜,能映出天花板的倒影。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只海碗,白瓷的,碗壁上没有任何花纹。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粥,还在冒着热气。碗旁边放着两个小碗,两双筷子,两个勺子,整整齐齐地摆着,像在等两个人入座。
赵磊愣住了:“没人?他们人呢?”
江小池也愣住了。
不对劲。她刚才明明听到了林汐的声音。林汐说“我们要去吃早餐了”,语气很正常,和昨天一样冷静、理性。按理说,林汐应该在餐厅才对。如果林汐不在,那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屏风。屏风还在,雕刻的缠枝莲花纹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屏风后面是客厅,客厅里有那面巨大的装饰镜,镜子里映出餐厅的一角——白色的餐桌,白色的椅子,还有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没有别人。
只有她自己。
赵磊没有注意到江小池的表情变化。他已经走到了餐桌前,弯下腰,凑近那只海碗,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今天早上竟然吃鱼片粥?我喜欢。”
他虽然喜欢,但还是在伸手去拿勺子之前,先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道具——一枚铜钱,用红线穿着。他把铜钱悬在粥碗上方,铜钱慢慢地转了两圈,然后停了下来,道具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道具显示没有问题。
赵磊放心了。他拿起勺子,舀了半碗粥,白色的瓷碗里,粥是乳白色的,鱼片切得很薄,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纹理。他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这也太难吃。
那粥的味道——
怎么说呢?
像是一块放了三天的生鱼泡在雨水里,又腥又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他的喉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想把那口粥吐出来,但经过了那么多次副本的训练,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想吐”和“必须咽下去”之间选择后者。
他硬生生地把那口粥吞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好难吃啊!”赵磊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又腥又臭!谁家好人做鱼不放姜就算了,还不放盐?”
说到这里,他愣住了。
盐。
规则第五条: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