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唐静静也飘过来,确认了一下。
“又是吓死了。”庄舒苗看着唐静静,“跟你说了别用死相,你的死相太恶心了,一般人受不了。”
唐静静翻了个白眼:“怪我?你的舌头伸得比脸还长,你好意思说我?”
“我的舌头再长也没你的脑袋塌得厉害。”
“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的血滴得到处都是!”
两只诡异互相瞪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唐静静蹲下来,往女孩的尸体里输入诡气,先把尸体收起来吧,不能浪费。
唐静静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白雾还在翻涌。
“走吧,回去看看。”
她们回到泣血坪的时候,巨石旁边只剩下两个人了——不,是一个人,和一个诡异。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站在巨石的一侧。
他的对面,是那两个“凶手”中的一个——那个穿着不合身运动服的中年男人。
巨石上,林巧巧盘腿坐着,双手托腮,像在看一场无聊的球赛。
“投票时间到。”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开始投票。”
兜帽男和傀儡同时伸出手,指向对方。
一人一票。
林巧巧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咧开。
“一人一票。两人都是凶手。”
她的目光落在卫衣男人身上,声音变得轻柔,轻柔得像在哄小孩睡觉:“你找到真凶了。但是,你和真凶平票——我是算你赢呢?还是算你输呢?”
卫衣男人的身体在发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手指在痉挛,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些含混的音节:“我……我……”
林巧巧笑了。
那种笑容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恶作剧得逞的笑。
“这样吧。”她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卫衣男人面前,仰头看着她,“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低语:
“你把真凶杀了。我放你通关。”
“如何?”
卫衣男人的眼睛亮了。
“好!”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把短刀。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绿色的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扑向那个傀儡。
傀儡没有躲。
不是不能躲,是不需要躲。
卫衣男人的短刀刺进了傀儡的胸口。符文亮起,金光闪烁,傀儡的身体像纸一样被撕裂。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卫衣男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卫衣男人没有看到那个笑容。
他已经转身跑向林巧巧,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放我走!放我走——”
林巧巧看着他的身后。
卫衣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下头。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他只手上全是血——是他的血。
他转过头。
运动服男人站在他身后,胸口的伤口还在,但他的手已经穿过了卫衣男人的身体。他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卫衣男人的口中涌出鲜血。
运动服男人把手抽了出来。
卫衣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巧巧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往外冒血的尸体,表情异常的平静。
“轮到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运动服男人。
运动服男人的表情变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落在这个疯子女诡手里的,记得活着的时候是怎么被她撕碎的,记得每一次副本中被虐杀的痛苦。他记得一切,而林巧巧知道他还记得。
她喜欢看他恐惧的样子。
虐杀开始了。
唐静静和庄舒苗再次见识到了林巧巧的疯狂。
她们脸上满是心疼。
这心疼不是对那个男人。
是对林巧巧。
对那个被糟蹋、被殴打、被扔下悬崖的女孩的。
对那个死后变成了诡异、只能在副本中一遍一遍重复复仇的可怜人的。
对那个每次虐杀凶手时笑得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