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镜子里，从白雾中，从女孩的脑海里。

    “继续跑啊。”

    “不是很有劲吗？”

    “跑啊。”

    女孩的双腿在发抖。

    她的惊悚值在疯狂地往下掉。

    庄舒苗从树上飘了下来。她显露出吊死鬼的死相，和唐静静并排站在马尾女人面前。一个舌头伸出老长，一个脑袋塌了一半；一个眼睛暴突，一个眼眶漆黑。

    女孩的惊悚值掉到了警戒线以下。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瓶恢复惊悚值的药剂，手抖得差点没拿住。她咬开瓶塞，灌进嘴里——药剂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她的眼泪和鼻涕。

    惊悚值回升了一点。

    但那两只诡异还在。

    “你想跑到哪里去？”庄舒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根上吊绳还缠在女孩的右臂上，绳子的另一端消失在白雾中。

    庄舒苗歪了歪头，暴突的眼睛里映出女孩惊恐的脸。

    唐静静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四肢着地，像一只蜘蛛，缓缓地朝女孩爬过来。她的头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后脑勺的凹陷在火光中格外明显。鲜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马尾女孩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她的嘴唇在发抖，上下牙齿不停地撞击，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惊悚值终于跌穿了底线——18、15、11——

    唐静静爬到了她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她仰起那张塌陷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很深很深的深渊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嘴角挂着一丝白沫，脸上凝固着一种奇怪的扭曲——是解脱。

    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向一侧倾斜，然后“砰”的一声到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