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回帐篷吧！”
“记住，一定要遵守规则。”
火堆还在燃烧，但比刚才小了很多。
夜色浓稠，白雾翻涌。
不远处的大树上，唐静静和庄舒苗还坐在树杈上。
“舒苗姐，”她小声说，“这个导游诡讲的故事……是她自己的故事吧？”
庄舒苗晃了晃腿，看着下面的营地，眼睛里映着火光。
“也许吧？”
泣血坪安静了下来。
只有白雾里传来的诡异叫声——有时像婴儿啼哭，有时像老人咳嗽，有时像女人低低的抽泣。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忽远忽近，分不清方向，像无数只眼睛在雾中窥视。
晚上十一点整。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林巧巧的声音突然在帐篷外响起，尖锐、惊恐、带着哭腔。
“救命啊——！”
所有帐篷里的玩家同时清醒过来。
一个帐篷里，有人小声提醒身边的同伴：“别动。十一点了。”
另一个帐篷里，传来压低的声音：“记住规则。十一点到十二点，不能出帐篷。”
“救命——！谁来救救我——！”
林巧巧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夹杂着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一个帐篷里，年轻的女玩家猛地坐起来，声音发抖：“我们要去救导游！你忘了导游讲的那个故事吗？导游会死的！”
她的同伴死死拉住她的手臂：“不能违反规则！否则死的就是你！”
“可是——”
“再说了，导游可能就是诡异。她早就死了。”
帐篷外，林巧巧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绝望：“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帐篷里，有人抓着头发，于心不忍：“真的不救吗？”
“我们不能出去。出去了就违反了规则。我们会死的。”那人的声音也在发抖，“我们……会死的。”
沉默。
只有帐篷外撕扯的声音和微弱的呼救声。
“那……算了吧。”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麻木的释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另一个帐篷里，两个女玩家面对面躺着。一个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另一个面无表情。
“我受不了了。”红眼眶的那个突然站起来，“我要去救导游。大不了复活重来。”
她的同伴叹了口气：“行。我不拦你。你去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红眼眶的女孩掀开帐篷，冲了出去。
另一个帐篷里，两个穿着冲锋衣、长相正派的男人对视一眼。
“难道我们就要在副本中泯灭人性吗？”年长一些的那个声音低沉，“你别忘了，进入诡异副本之前，我们是军人。”
他的同伴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走吧。我跟你一起。”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帐篷。
三人在黑暗中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方向。
“在悬崖边那块石头那里！”年轻女人喊道。
三人向悬崖边跑去。
就在他们即将跑到那块巨石旁边时——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他们的身体。
系统的播报声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
【恭喜通关——山水旅行社】
传送开始了。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变得透明。
三人消失了。
泣血坪重新陷入黑暗。
十几分钟后，林巧巧的声音变成了惨叫。
然后是坠落的声音——从悬崖边传来。
虐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树杈上，唐静静和庄舒苗坐在那里，无语地看着这一切。
对，就是无语。
在她们的视角里，那块巨石旁边，根本不是导游被施暴画面，而是两个男人正在那里“肉搏”。
真刀真枪的那种。
没有一丝水分。
林巧巧站在巨石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
她时不时喊一句，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痛苦：
“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
“救命啊！”
但她的表情和语气完全对不上。
她说“救命啊”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她说“放开我”的时候，双手悠闲地抱在胸前。
像一个不敬业的演员在念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