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我……我讲的是我……我们老家那边的传……传说。”
“我们村后面有一座山，山顶有一块大石头，伸出去，像舌头一样。老人们叫它‘新娘石’。”
“说是很久以前，有一个新娘要嫁到山那边的村子。接亲的队伍走山路，路过那块大石头的时候，新娘说想歇一歇。她走到石头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很深的峡谷。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然后她转过身，对新郎说了一句话——”
“‘我等了七百年，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她就跳下去了。”
“新郎吓坏了，跑过去看。峡谷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白雾，从谷底往上涌。”
“后来村子里的人说，那个新娘不是人。她是七百年前死在那座山里的一个女鬼，每隔一百年，她就会找到一个长得像她生前未婚夫的人，和他成亲。成亲那天，她会带着新郎一起跳下去。”
“七百年来，她结了七次婚。七任新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那块石头现在还在。村里人不敢靠近，尤其是傍晚的时候。他们说，如果你站在石头上往下看，会看到一张女人的脸在对你笑。”
“她还在等第八个。”
林巧巧非常满意，带头鼓了两下掌：“很好。下一个。”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缓缓开口。
“那年我舅爷跟三个工友去山里伐木。四个人，带了三天干粮。”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山腰扎营。半夜，守夜的工友听见林子深处有女人在哭。哭得很惨，一声接一声，像死了孩子。工友想叫醒其他人，但身体动不了——被压了。”
“第二天早上，他跟大家说了。没人信。领队的老把头抽了口烟，说了一句：‘鬼哭坪附近别乱走。’”
“那天下午，有个人去林子深处解手。一去没回来。”
“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跪在一棵老松树下面，脑袋埋进树根里。掰开一看——脸上没皮了。整张脸的皮，像被什么东西完整地揭了下来，连着眼皮、嘴唇，一张整皮。”
“老把头的脸当时就白了。他说：‘她收人了。快走。’”
“三个人连滚带爬往山下跑。跑着跑着，那个守夜的工友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一棵树，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树上挂着一件染满鲜血的衣服。一件女人的，破破烂烂的，在风里一飘一飘。”
“没人敢动。但老把头突然笑了，笑得很瘆人。他说：‘我认得这件衣服。三十年前，我爹的工队也来过这座山。有个人也是这么失踪的。找到的时候，树上挂着这件血衣。工头说把它烧了。没人敢烧。最后扔在山里了。’”
“话音刚落——血衣自己飘下来了。”
“它飘到那个守夜工友身上，像有人从背后给他披上。工友惨叫一声，整个人开始抽搐。他的脸皮……从额头开始，自己裂开了。像有人用刀裁纸一样，整整齐齐地往下剥。”
“另外两个人跑了。跑到山脚，回头看——那个工友站在半山腰，身上穿着那件破烂的血衣，脸上没有皮，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
“第二天，他们带了人去收尸。山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衣，没有脸皮，连一滴血都没有。”
“后来那个老把头说，那件血衣里的东西，是回来复仇的。”
“找它认为该死的人复仇。”
火堆旁，鬼故事越讲越精彩，越讲越恐怖。
不远处的大树上，唐静静和庄舒苗坐在树杈上，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讲新娘石的不错，”庄舒苗评价道，“有画面感。”
“我觉得那个‘鬼哭坪’的更好，”唐静静说，“那种真实感更吓人。”
“你不觉得那个树诡复仇的也还行吗？虽然那个胖子是被吓出来的，但故事本身不错。”
“哈？”唐静静撇撇嘴，“那个不像诡故事吧！”
庄舒苗晃了晃脚，突然压低声音：“最后一个了。”
火堆旁，所有游客都讲完了。
林巧巧站在火堆的另一边，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下一个——是我。”
她幽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从远方飘来的风。
“我说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白雾山——泣血坪。”
火堆突然矮了半截，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火苗从红色变成了蓝色，又从蓝色变成了绿色，最后恢复成红色，但比以前更暗、更沉。
“十年前，有一个女导游带了一个团来这里露营。一行十一个人——十个游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