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等等等等——

    小老鼠是什么意思？

    毛利岚回想起琴酒的口癖，难掩自己的惊讶。

    “老鼠是在说不怀好意的卧底吗。”毛利岚睁大眼睛，“你以为我是卧底，还在包庇我，所以，龙舌兰你是卧底？或是叛徒？”

    他的眼里闪烁着惊讶和兴奋。

    而说出这种令人误会的话语的龙舌兰，似乎没想到毛利岚会是这样惊喜的反应，他顿了顿，眉眼之中的戾气一下子充盛了起来。

    “你很兴奋？”龙舌兰的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摸到了腰上，他怀疑的视线让毛利岚了然他口中的小老鼠和琴酒口中的老鼠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现在忠诚于组织的龙舌兰真的开始怀疑毛利岚是那种可以随时捅组织一刀的卧底了。

    “我很兴奋。”毛利岚坦诚承认了这一点，却又在龙舌兰践行杀意的前一秒，果断地把自己的情绪异常给圆了回来，“要是你是卧底甚至叛徒的话那太好了——”

    高抬腿先扳机一步接触了枪支甩出残影，龙舌兰的手臂因巨大的惯性而发出骨头错位的声音，他按着手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沙包大的拳头在距离他只有一厘米的时候舒展，仅用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在他的眉心一触即离。

    毛利岚弯着眼睛看着比他高多了的龙舌兰：“那我就能拿你的人头做组织的投名状了。”

    龙舌兰脸色铁青。

    他本想破口大骂，但刚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拿着枪在毛利岚面前都没有任何动手机会，更不用说现在赤手空拳而刚才握枪的那只手还在发麻痉挛。

    “我不是叛徒，更不是卧底。”龙舌兰咬牙切齿，“刚才那样叫你只是因为……她这么叫了。你也是身份存疑但又通过第一轮审查的人，是有机会收入组织的特殊部门，派遣出去成为敌对势力的卧底的。”

    毛利岚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所以那句小老鼠，还是在指卧底，只是不被组织怀疑、没有性命之忧就是了。

    “我都不知道组织里还有这样的特殊部门。”毛利岚笑起来，“这本来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东西吧？谢谢你告诉我。我果然很受代号成员欢迎。”

    龙舌兰黑着脸：“难道不是你恐吓我吗？”

    “你是说，能被普通的外围成员恐吓的核心代号成员？”毛利岚把摔在地上的枪捡起来，递给龙舌兰，“还是说，波本以及你口中的那位威士忌女士，都不在我刚才所划分的范畴内？”

    龙舌兰放下酸痛稍减的胳膊，狠狠地瞪了一眼毛利岚，抢过毛利岚递来的枪，把它塞进外套内衬口袋里，背着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毛利岚也在他走后舒出了一口气。太好了，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还是很强的。而且，力道控制得也很好。

    力道是专业骨错位的技术量化，别看刚才龙舌兰的胳膊有些歪了，但接好了缓几个小时就能恢复正常使用了。

    虽然龙舌兰可能在代号成员中地位不高，但是，毕竟是持有酒名代称的正式员工，毛利岚也不想把他得罪得太狠。

    哪怕他有波本做靠山，哪怕还有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盯上他的威士忌……

    “波本威士忌、爱尔兰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黑麦威士忌……”毛利岚像是报菜名那样默念了这些代号，神色非但没有在整理思绪后变得更加了然，反而，比之刚才更加困惑，“我记忆里的名单上，没有能和龙舌兰口中对得上的威士忌女士。”

    公安提供的情报里也没有。

    代号波本的安室先生在之前也没有跟自己讲过组织里存在一个这样特殊的部门。

    “而且我印象里取得威士忌代号的成员都是男性。”毛利岚拧着眉，“龙舌兰用她来称呼……”

    总不可能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其他性转来客吧。

    毛利岚神色微妙地想着。

    虽然这个想法很离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对方不出面和他见面而且混进组织特殊部门去了，但是，万一对方降落这个世界的时候比他更倒霉，现在也有隐藏身份的必要性呢？

    要是这样……

    那组织被消灭的进程又可以加快了吧？

    毛利岚眯起了眼睛。

    那可真是太好了。

    假使他暂时离不开这个世界，也不用太胆战心惊了。因为他如今既找到了和新子保持通讯的线索，又找到了可能藏身于这个世界的同乡之人。

    ……后者八字没一撇，前者却是毛利岚百分百可以握住的救命稻草。

    凌晨时分，属于新子的信件准时抵达毛利岚的邮箱，那是一篇很长的小作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同样让人心潮澎湃。

    “真的联系上了……”毛利岚睁大了眼睛，他满脸虔诚地把手机从烛台上端了下来，“感谢小兰，感谢新子，感谢抓住机会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