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我去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毛利岚想着,他的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视线停留在新子给他发来的小作文上,“但和你当时不告而别不一样,好歹我出事第一个联络上的人是你,现在能依靠的最大依仗之一也是你。拜托了,请帮忙稳住我爸妈……”
新子发到这个新邮箱的信件没怎么描述他们心照不宣的担心与忧虑,而是详细给出了这段时间他们那边的情况以及她和小兰沟通得到的这个世界的情况。
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一样。所以,毛利岚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近两周,他在原生世界也已经失踪了一两周。
以及,他毫无预兆地消失,在那个世界不是个例。
初次看到这段话,毛利岚的脑子里首先产生的是“威士忌女士是自己熟人的概率上升了自己真可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同类”的想法,之后再盯着这句话看,想的便是难道穿越平行时空其实是一种他不知道的正常社会现象?
新子也没有过多解释这一现象。明明以他的性子,就算不给出唯一的真相,也会给出许多有道理的猜测。
这样轻简地一笔带过……
很容易让毛利岚怀疑新子知道了什么却又顾忌什么,以至于在毛利岚这边闭口不言。
“这可不妙。”毛利岚看着邮件里最后一段话——新子说他会尽快找到帮毛利岚回家的办法,这段时间毛利岚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并且要和他一直保持邮件通讯,“怎么感觉我失踪了还是我等他?”
他嘟囔着,唇齿之间溢出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呓语,然后把在回信时已经读过五遍的邮件又通读了几遍,最终才放下手机,洗洗漱睡了。
反正毛利岚现在就是对自己如何回家一筹莫展,需要名侦探新子的英雄救美——
次日的毛利岚拉开椅子在小兰、园子的对面坐下。
“谢谢你们愿意来赴约。”毛利岚把自己背上的道袋摘下来妥帖放好,对在自己到来之后停止窃窃私语的女高露出了清爽的笑容,“新一不在?”
本来正襟危坐的两人有那么一瞬间都是被呛住了。
“为什么一开口就问新一在哪里啊。”园子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垮了,“你和那个臭屁的家伙很熟吗?听起来更可疑了。我们都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他。”
“我并没有说新一会一起来。”小兰长久地凝视毛利岚,即使她前不久就是如此打算的。
“嗯,所以我用解谜游戏绊住了他,也比预计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毛利岚弯着眉眼,“抱歉,由于我恋人的缘故,我现在不太想和他见面——顺便问一句,小兰今早没有收到平井的邮件吧?”
“没有。”小兰摇了摇头,“所以木崎先生收到了,真高兴你们能重新联系上——你说的解谜游戏是什么意思?”
小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覆盖了手机按键:“新一是因为案件离开的,你这句话是在说自己是策划那场绑架案的幕后黑手吗?”
毛利岚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哑然失笑,举起手以表无辜:“没有这回事,我是好人。”他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立场,顿了一秒,又弯起眉眼,语气更加坦荡:“我们之间存在的误会我也都能解释。”
他说等新一回来,小兰和园子就能知道那场所谓的绑架案其实是失踪孩子父亲的自导自演,以此来向身为监护人的孩子妈敲诈勒索,并且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现在是这个妈妈收买了绑匪,要合演一场戏揭穿伪善者的真面目。”毛利岚托着下巴,“不过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要解开这个谜团还是很费功夫的,若是案件在半小时……现在是二十分钟,在二十分钟之后还没解决,新一会过来吗?”
园子瞪眼:“他要是真把解密放在小兰安全之前我回头就砰砰两拳砸他脸上!”
小兰仍然没有放松紧绷的神经:“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是木崎先生不打算和新一见面吧,那么他过不过来都没关系的。”
她说着抱歉,然后先拿起手机给新一编辑了一通短信,放下手机之后又看着毛利岚那张在帽檐阴影中与她特征酷似的脸:“所以,木崎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是那种故意接近犯罪分子设下逮捕陷阱的警察?”
“真遗憾,我不是。”毛利岚摇了摇头,“我只是有很特殊的消息渠道能帮我自己提前中止身边的各种犯罪行为——刚才那起案件,请不要告诉当事人有我的参与。”
今天发生的这个案件,毛利岚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出现在案件直接相关人面前的,本来他还担心自己不露面会难以说服孩子的妈妈和绑匪,但他做到的效果超出了他的预计。
“我们会的……”
“可这样就是木崎先生你的一面之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