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非为了那区区主簿之职!
等人,皆是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牛憨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俺咋觉得,他就是为了那个主簿去的呢————”

    他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厅堂中却格外清淅。

    诸葛圭:

    暮色渐沉,太守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刘备将一枚以东莱太守印绶和讨贼校尉兵符共同副署的铜制符节,郑重地交到牛憨手中。

    那符节冰凉的触感让牛憨下意识地握紧。

    “四弟,”刘备的声音低沉,他的手并未立刻松开,而是紧紧复在牛憨的手上,”此物代表东莱,也代表为兄。”

    “见它如见我。此去洛阳,非是阵前厮杀,凡事————多听诸葛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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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顿了顿,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色:“遇事三思,多看,多听,少言。若————若事有不谐,保全自身为要,一切财物皆可弃。”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强调:“你,必须平安回来。”

    牛憨看着大哥眼中深切的关怀,心头一热,用力点头,瓮声道:“大哥放心!俺晓得了!俺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要把诸葛先生也囫囵个儿带回来!”

    刘备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

    接着,刘备又转向诸葛圭,深深一揖:“君贡先生,四弟————性情纯直,不谙世务。此番洛阳之行,千头万绪,皆要倚仗先生运筹周旋了。”

    “备,在此拜谢!”

    诸葛圭连忙侧身避礼,双手扶住刘备:“使君折煞圭了!此乃圭分内之责,定当竭尽全力,护持牛校尉,妥善完成使命!”

    他语气坚定,心中却暗自苦笑。

    这“护持”二字,只怕比治理一县还要劳心费力。

    翌日清晨,校场之上,人喊马嘶。

    张飞正指挥着兵士将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财物装上马车。

    那些是从抄没的豪强家资中精挑细选出的珍玩玉器、金银珠贝,在晨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都给俺轻拿轻放!磕坏了一点,仔细你们的皮!”张飞声如洪钟,亲自督阵。

    另一边,太史慈则领着郡兵,将十架打造精良的曲辕犁,以及配套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另外几辆专门的双辕马车上。

    这些是呈献给天子和公主的“祥瑞”,不容有失。

    牛憨扛着他那从不离身的门板大斧,在校场上晃悠,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

    他见张飞对那些财宝箱子如此上心,不由得凑过去,瓮声问道:“三哥,这些东西,真就那么金贵?俺看还不如多带几车粮食实在。”

    ——

    张飞一瞪眼:“你懂个啥!这可是给皇帝老儿和公主的买路钱!少了这些,你们到了洛阳,门都进不去!”

    牛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晃到太史慈那边,看着那些曲辕犁,咧嘴笑了:“这个好!这东西实在!”

    太史慈见他过来,含笑拍了拍他的肩头:“牛校尉,给你特制的大弓已经打造好了,只差一根上等老弓弦。”

    “待你洛阳归来,想必就能见到。”

    牛憨这才恍然记起,当初校场比试时太史慈曾许诺为他制弓之事。

    随即有些羞愧,自己可是将赔太史慈爱弓的事情早就忘却了,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

    不过太史慈显然是看出他的想法,摆手笑道:“主公已替校尉赔过了————”

    说着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冲着他眨眨眼:“主公大方,赔的钱,够慈制三把硬弓了。”

    而在府衙一侧的厢房内,气氛则要凝重得多。

    诸葛圭正在做最后的行前准备。

    他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沮授连夜为他整理撰写的《使洛事宜疏》与《应对机要》。

    上面事无巨细地罗列了入京后的各项流程、可能接触的官员、应注意的礼仪,以及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策略。

    “入宫觐见,当依《汉官仪》,步趋疾徐,皆有定规————”

    “若中官索贿,可示之以弱,诉东莱困窘,然底线在此,不可逾越————”

    “若遇公卿垂询,当谨言慎行,多言农事,少涉军政————”

    诸葛圭看得眉头紧锁,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比他处理一县的刑名钱粮要复杂百倍。

    “阿兄,”诸葛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担忧,”此去洛阳,山高路远,朝中局势波谲云诡,你————定要万分小心。”

    诸葛圭从竹简中抬起头,看着弟弟,又看看一旁安静坐着、眼神却透露出关切的儿子诸葛瑾和懵懂的幼子诸葛亮,心中不由一软。

    他放下竹简,走到诸葛亮面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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