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程锦瑟的娘亲吴氏去世,他的娘亲王氏被扶正后,他就自认是程府的嫡长子。
对于程锦渊,这个将来会和他争夺家产的弟弟,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能程锦渊跟着吴氏一起死掉。
从小到大,他没少伙同王氏程锦婉一起,苛待程锦瑟和程锦渊。
特别是年岁渐长后,他的阴毒主意越来越多,不断地向王氏出谋划策。
可以说,程锦瑟姐弟俩在程府的悲惨生活,他程锦翔居功至伟。
他心里明白,程锦瑟有多恨他,也知道萧云湛有多冷酷无情。
若是他真的进入辰王府,恐怕只会死得更惨。
可王氏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将谢停云视为了救命恩人,哪里听得进程锦翔的话。
她一把抓住程锦翔的胳膊,急切地劝他。
“儿啊,你别胡说!谢大人如今深得皇上赏识,自有他的本事。他已经答应娘,会护你周全,不会伤害你的!你只管听娘的,进去见谢大人,好好听他的话,就一定能保住性命,等你爹爹找到锦渊,交了差事,你再离开,好不好?”
说着,她便从怀中掏出谢停云交给她的那枚羊脂玉玉佩,塞进程锦翔的手中。
“你拿着这个玉佩,在后门候着,跟门房说你要见谢停云大人,门房见了玉佩,自然会进去禀报。找人接你。记住,进去之后,一定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要惹谢大人生气,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程锦翔握着手中的玉佩,心里疑惑不已。
这件事实在蹊跷得紧!
谢停云既然是辰王府的客人,怎么会答应护他周全?
莫非他不知道锦瑟和他之间的恩怨?
”程锦瑟知道这事吗?她怎么说?“他忙问道。
王氏眼珠转了转,心里迟疑。
要不要把锦瑟的态度告诉锦翔?
很快她便在心中悄悄摇摇头。
不能说!
如果说了,锦翔肯定不会进去,她又应该找谁去护他?
事到如今,保住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见程锦翔狐疑地看着自己,王氏赶紧回道:”你放心吧,锦瑟知道这事。“
这话她可不是瞎说的,锦瑟确实知道啊!
程锦翔却是误会了。
以为程锦瑟也同意保护他。
看着母亲急切的眼神,他再狠不下心拒绝。
他知道,母亲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到来求锦瑟。
只是锦瑟为什么会答应?
她真的有那么大度?
”娘“
程锦翔还想再问,王氏却着急地打断他,将他推向辰王府的后门。
“快进去!别耽误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娘在外面等你,等你平安出来!”
程锦翔踉跄着撞在后门的门板上,心里满是无奈。
他本来想着好好读书,等考取了功名,以后投在太子麾下,可现在,怎么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王氏已经转身,急匆匆地坐上马车,马车很快便消失在远处,根本没有要“在外面等他”的意思。
程锦翔直觉此事不对劲,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后门的门房处。
门房见他衣着华贵,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是谁?来王府做什么?”
程锦翔举起手中的玉佩,颤抖着道:“我我要见谢停云大人,这是他给我的玉佩,让我拿着这个来找他。”
门房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一眼。
玉佩质地精良,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谢”字。
确实是谢停云的贴身之物。
他不再多问,将玉佩还给程锦翔。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谢大人。”
说着,他便转身走进了辰王府,留下程锦翔一个人站在后门,心中满是不安。
程锦翔四处张望,查看着地形,打算只要情势不对,撒腿就跑。
正在盘算之时,门房和一名侍卫走了出来。
那侍卫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便不是普通的侍卫。
那侍卫走到程锦翔面前,冷冰冰地道:“谢大人让我来接你,跟我走。”
程锦翔满肚子的话想要打听,可看到侍卫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低下头,跟着侍卫走进了辰王府。
辰王府的庭院极深,一眼望不到头。
程锦翔跟在侍卫身后,每走一步,心里的底气就散去一分。
若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