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设立一个“三方协商机制—一任何重大决议,都需要三个等级中至少两个的同意。”
拉法耶特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但,”巴伊提出疑问,“第三等级会接受吗?他们现在情绪很激动。”
“所以,”莱昂说,“我们需要找到第三等级中的温和派,和他们对话。”
“比如,米拉波伯爵。虽然他是贵族,但他代表第三等级。”
“比如,西哀士神父。他虽然是教士,但他写了那本着名的小册子《什么是第三等级》。”
“这些人,”莱昂继续说道,“是可以沟通的。他们理性,务实,愿意妥协。”
“如果我们能够和他们达成某种共识,就有可能避免最坏的结果。”
孔多塞点头:“这是个现实的方案。”
“但,”他提醒道,“时间不多了。三级会议下下个月就要召开。”
“我知道。”莱昂说,“所以,我们需要立刻行动。”
他看向拉法耶特。
“侯爵,您在第二等级中有影响力。您能否连络一些开明的贵族,说服他们接受改革?”
拉法耶特沉思片刻,然后点头:“我可以试试。”
“孔多塞侯爵,”莱昂转向数学家,“您能否把您的投票理论,写成一个简明的备忘录?我想让更多人理解,投票制度的复杂性。”
“没问题。”孔多塞说。
“拉瓦锡先生,”莱昂又看向化学家,“您在科学院有很多人脉。能否通过科学院的渠道,传播一些理性讨论的声音?”
拉瓦锡微笑道:“当然。科学院一向支持理性和秩序。”
“很好。”
莱昂环视众人。
“诸位,我们都是共济会的成员。我们相信理性,相信科学,相信通过智慧可以解决问题。”
“现在,法兰西正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导致灾难。”
“但如果我们能够发挥各自的影响力,推动理性的对话和妥协,我们或许能够帮助法兰西,度过这个难关。”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会议继续进行,他们详细讨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
拉法耶特会联系巴黎地区的贵族代表;
孔多塞会撰写关于投票制度的备忘录;
巴伊会利用天文台的影响力,在知识分子圈子里传播理性声音;
拉瓦锡会动用科学院的网络;
而莱昂,会尝试接触第三等级的关键人物。
当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
众人陆续离开,莱昂最后一个走出聚会厅。
拉瓦锡在楼梯口等他。
“莱昂,”化学家说,“你今晚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您过奖了。”
“不,我是认真的。”拉瓦锡看着他,“你不仅有理论,还有实践能力。你知道如何把理念,转化为行动。”
“这正是法兰西现在最需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侄女艾莉诺,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她见过最理解科学精神的人。
莱昂有些意外:“艾莉诺小姐过誉了。”
“不,她的判断很准确。”拉瓦锡微笑道,“她虽然年轻,但眼光很独到。”
“她说,你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只关心自己利益的贵族不同。你是真的,想要改变这个国家。”
莱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好照顾她。”拉瓦锡忽然说道,“她是个好孩子。虽然倔强,但心地善良。”
“而且,”他补充道,“她的公共卫生项目,确实在拯救生命。这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意义。”
好好照顾她————
莱昂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个意思。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我会的。”
两人走出天文台,站在台阶上。
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
“你知道吗,莱昂,”拉瓦锡望着星空说道,“我们研究星辰的运行,研究物质的本质,研究数学的规律一—”
“我们这样做,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为了证明,这个世界是理性的,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我们能够理解自然,”他转过头看着莱昂,“那么我们也应该能够理解社会,理解政治,并用理性的方法,来改善它们。”
“这就是启蒙运动的真正意义。”
莱昂深受触动。
“我明白了,先生。”
拉瓦锡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