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带着苏幽璃和安诺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台阶下的身影。
银色的长发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医院的灯火。
沈小霞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到刘俊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出声道：“刘总，我……”
刘俊停下脚步，望着她，目光里没有温度。
“沈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有什么需要指教的吗？”
沈小霞愣住了。
沈小姐。
不是“小霞”，不是“我们公司的S级”，而是客客气气、疏疏离离的“沈小姐”。
只是一个称呼，就让她看到两人间的距离在不断扩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想说——
“刘总，刚才那些话不是我真心想说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丢了S级的面子。”
她想说——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软。你以前总是理解我的。”
她想说——
“我……我还是很在意马哈鱼的，刘总如果不介意的话……”
但当她看到刘俊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到站在他身边的苏幽璃和安诺后，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在刘俊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责备。
只有平静。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小霞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马哈鱼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加入公司，还是E级的新人，什么都不会。
刘俊从来不嫌弃她，手把手教她如何控制魔力，如何在战斗中保护自己。
后来她升到S级，越来越强，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骄傲。
她开始觉得马哈鱼太小了，装不下她的野心。
她觉得刘俊太保守了，总是让她“注意控制输出”、“别破坏太多建筑”、“赔偿金要控制”。
她觉得那些比她弱的同事，配不上和她并肩作战。
所以当鹰娇抛来橄榄枝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签了合同。
现在呢？
现在她是S级了，是业界顶尖的魔法少女。
但她站在这里，看着刘俊带着两个“新人”从她面前走过，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失败者。
“沈小姐？”
刘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小霞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沉默太久了。
“没，没什么，刘总，我没事，恭喜刘总，拯救了医院。”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刘俊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迈步往前走。
苏幽璃跟在他身后，经过沈小霞身边时，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
一眼很淡，却让沈小霞读出了不掩饰的敌意。
安诺也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更直接，像一只护崽的母猫，警惕地盯着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沈小霞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马哈鱼的人了。
原本站在刘俊身边的人，应该是她的。
是她自己放开了那只手。
刘俊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任何停留。
风衣的下摆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沈小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马哈鱼刚成立，只有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
刘俊请大家吃火锅，她辣得眼泪汪汪，他笑着给她递纸巾。
她说：“刘总，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魔法少女！”
他说：“我相信你。”
现在她真的成了S级。
但那个说“我相信你”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小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打开手机。
相册里，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名字叫“马哈鱼”。
里面存着三年来的照片。
第一张是公司刚成立时的合照。她站在最边上，笑得像个傻子。刘俊站在中间，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拘谨。
第二张是她第一次完成任务后拍的。她浑身是伤，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刘俊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要递给她。
第三张是她升到A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