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听老仆把话说完。”
九叔气息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穿透琵琶骨的铁钩随之颤动。
“唐不三想夺掌门令,不肯给老仆一个痛快。可唐不四……那个疯子,是想把老仆活活拆了配药!”
唐婉儿攥紧铁栏。粗布裙衫被栏杆挤开,胸前露出一片雪白。她双肩发颤,深紫长裤紧裹着修长丰润的双腿。
“二叔究竟想干什么?外门黑牢从不关押内门重犯,他为何绕过执法堂,将你押到这里?”
“因为门规!”
九叔咬着染血的槽牙,声音沙哑。
“当年老门主执掌唐门,三令五申,严禁以活人试炼七绝毒煞。唐不四痴迷毒道三十年,屡次掳人试药,都被老门主当众杖责。后来老门主立下死规:凡以活人试毒者,废去武功,逐出蜀中!”
他啐出一口血沫,恨声道:
“如今老门主被他们扣押,唐不四再无顾忌,行事愈发丧心病狂。内门各房长老耳目众多,他不敢明目张胆,便把手伸进了外门黑牢。”
“这里关的,无非是误闯后山的采药人、外地客商和犯事杂役。”
叶无忌背靠木桩,懒洋洋晃着二郎腿。
“死上几个无亲无故的外乡人,往乱葬岗一埋,自然神不知,鬼不觉。九爷,我说得可对?”
九叔吃力地转过脸,打量了他几眼。
“小哥所言,一字不差。”
他苦笑一声,干裂的嘴唇泛着惨白。
“唐不四在黑牢底层私设药庐。每隔三日,他便挑选几个体魄强健的囚徒,灌下新配的猛药,记下毒发时辰,再剖开肚腹,察看脏腑腐烂的模样。那些人往往要苦熬七天七夜,直到骨肉化成黑水,方才咽气。”
唐婉儿后背发寒,眸中怒意翻涌。
“畜生!枉他身居唐门二长老之位,行径竟比邪魔外道还要歹毒!”
“老仆身上这十二处针孔,便是他昨日试药所留。”
九叔闭上双眼,字字含恨。
“他嫌寻常囚徒没有内力,撑不过半炷香,验不出完整药性,这才向唐不三讨了老仆。老仆这把残骨,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大小姐,你快与这位小哥设法逃走,万万不可落到他手中!”
“走?往哪里走?”
甬道上方忽然飘来一道尖细嗓音,非男非女,宛如毒蛇吐信。
紧接着,一股腥苦刺鼻的药气灌入地牢。
通道尽头,火把接连摇曳。
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下石阶。他身披宽大的紫黑锦袍,身形瘦削,脸色惨白如尸,深陷的眼窝四周泛着紫黑淤痕,两撇稀疏胡须垂在嘴角。袍袖每动一下,里面便传出陶罐瓷瓶碰撞之声。
他身后跟着四名皮甲黑巾的配药弟子。
四人推着一辆沉重铁车。车上银针、短刀、剔骨剪一应俱全,旁边还摆着数只封口严密的黑陶罐。
“拜见四长老!”
两名正在打盹的守卫惊醒,慌忙跪倒在湿滑的青石地上,头也不敢抬。
唐不四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跨过积水,来到乙字四号牢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九叔,喉间挤出几声怪笑。
“老九,昨日那剂蚀心散,滋味如何?今早尚能开口,足见你护体气劲深厚,比那些半个时辰便肠穿肚烂的废物中用多了。”
九叔伏在地上,朝他啐出一口血痰。
“唐不四……你倒行逆施,唐门数百年基业,迟早毁在你这条疯狗手里!”
“基业?”
唐不四冷笑。
“待老夫炼成天下第一奇毒,唐门自会雄踞武林,号令群雄!”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挥。
“把老九拖出来,扔上铁车。他体内的药性快散了,正好补一剂赤血飞蝗丸。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他的心脉先裂,还是脑髓先枯。”
两名蒙面弟子领命上前,掏出黄铜长匙,打开牢门。他们扯住锁链,硬生生将九叔拖向门外。
铁钩摩擦肩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九叔咬破下唇,竟未呻吟半声。
唐不四负手而立,目光随意一扫,落在隔壁乙字三号牢房中。
脚步顿时一停。
唐婉儿缩在墙角,蓝花短襦被铁栏挤开,露出一抹莹白。深紫长裤勾勒着修长丰润的腿线,腰肢纤细。纵然满脸黄泥,也遮不住那副惹眼身段。
唐不四眯起双眼,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兴奋。
“外门黑牢何时来了这等上好的药材?”
他走到牢前,隔着铁栏探出布满黑斑的枯手,直取唐婉儿领口。
“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