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一愣。
朱元璋声音猛地拔高。
“平遥五千百姓会被屠!”
“番薯、土豆、水泥、精钢、蒸汽机,全都会落到北元手里!”
“到时候你拿什么赔给咱?”
御史浑身一抖。
朱元璋把战报砸到御史面前。
“你去平遥守城?”
“你拿嘴守?”
殿中百官噤若寒蝉。
朱元璋冷声道:“传旨。”
“平遥全歼北元三千骑,功在社稷。”
“洛羽加授正四品知府衔,仍掌平遥一切事务。”
“准平遥护卫队扩至一千人。”
“缴获战马,归平遥自行编练骑兵。”
百官心头狂震。
正四品知府衔。
还仍掌一个县。
这是什么待遇?
朱元璋继续道:“另,命兵部、工部各派人去平遥。”
“去学。”
“谁敢摆官架子,谁敢坏洛羽的事,咱砍谁。”
工部尚书赶紧跪下。
“臣遵旨。”
朱元璋看向蒋??。
“沈冲那三十个锦衣卫,暂留平遥。”
“让他们听洛羽调遣。”
蒋??表情微妙。
“臣遵旨。”
锦衣卫被一个县令借走,这事离谱。
可蒋??不敢反对。
因为现在连皇上都舍不得动洛羽。
朱标低声提醒:“父皇,还有朱明月那边”
朱元璋眼神一动。
差点把这事忘了。
他之前答应给洛羽介绍“远房侄女”。
如今洛羽刚立下这样的大功,这门亲事更不能拖。
绑住。
必须把洛羽绑成朱家人。
朱元璋压低声音对朱标道:“让明月尽快启程。”
“带咱的信。”
“别摆公主架子。”
朱标忍不住道:“父皇,明月那脾气,怕是”
朱元璋瞪眼。
“怕什么?”
“洛羽连三千蒙古骑兵都能收拾,还收拾不了一个丫头?”
朱标差点笑出声。
奉天殿外,雪风呼啸。
平遥的雪停在第三日清晨。
城北的血泥被铲走,断箭和碎甲堆成了几座小山。
死马肉已经腌进库房,活马被牵去城西新圈出的马场。
两千多匹草原马拴在木桩上,一叫就是一大片。
赵虎站在马场边,拿着账册,嘴都快咧到耳朵根。
“大人,战马复点完了。”
“健马一千八百九十六匹,轻伤马二百三十一匹,重伤马七十六匹。”
“还有母马三百多匹。”
洛羽点头。
“母马单独养,别拿去训练。”
赵虎立刻记下。
牛大壮在旁边拍著一匹灰马的脖子,嘿嘿直笑。
“大人,这要是都配给俺们,俺老牛以后也是骑兵了。”
洛羽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马屁股坐稳。”
牛大壮不服。
“俺骑过驴。”
沈冲从旁边走过,淡淡道:“驴不会把你甩进粪坑。”
周围几个保安队员没忍住笑出声。
牛大壮瞪眼。
“沈百户,你现在笑俺,等俺学会骑马,第一个跟你比。”
沈冲看着他身上的全钢扎甲,又看了看远处的马。
“你穿这身上马,马先跪。”
牛大壮低头看甲。
他沉默了。
洛羽也笑了。
大战结束后,平遥没有沉进悲壮里。
因为没人死。
轻伤的二十七人已经被医馆包扎完,伤得最重的那个,是搬震天雷时扭了腰。
洛羽当场发了二十两工伤银。
那人躺在床上还想爬起来谢恩,被他媳妇按了回去。
如今全城都在忙。
百姓忙着清路,工坊忙着检修,账房忙着登记缴获。
最忙的是县衙门口。
从战后第二天开始,平遥四面的官道上就来了人。
一开始是几十户。
后来是几百户。
到今天,东门外已经排出了一条长队。
有太谷方向逃来的农户。
有汾阳、祁县、介休来的流民。
还有一些原本藏在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