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歼三千二百北元骑兵,平遥阵亡零人?”
奉天殿内,朱元璋的声音猛地拔高。
满朝文武同时抬头。
太监跪在殿中,双手捧著八百里加急战报,额头贴地,不敢喘大气。
朱元璋一把夺过战报。
看第一遍。
眉头皱起。
看第二遍。
眼睛瞪大。
看第三遍。
朱元璋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扯淡!”
“这是哪个混账写的战报?”
“把咱当三岁娃哄?”
殿下百官一片死寂。
户部尚书赵勉心里咯噔一下。
兵部尚书更是脸色发白。
谁都知道,皇上刚把平遥县令洛羽当宝贝护着。
又派徐辉祖领一万京营驰援。
结果现在战报说,徐辉祖还没赶到,平遥自己把三千多蒙古骑兵全灭了。
而且零阵亡。
这话谁敢信?
兵部尚书硬著头皮出列。
“陛下,战报或许有误。”
“北元骑兵三千余,来去如风。”
“平遥纵有坚城利器,也不可能零阵亡全歼。”
“臣以为,或是地方官夸大战功。”
朱元璋没说话。
眼睛还盯着战报。
朱标站在一旁,也接过副本快速看完。
朱标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动。
“父皇,战报上有徐辉祖的附奏。”
朱元璋冷哼。
“咱看见了。”
“就是因为徐辉祖也这么写,咱才更觉得邪门。”
蒋??站在殿侧,低声道:“陛下,沈冲也送回了密报。”
朱元璋猛地看过去。
“念。”
蒋??展开密报。
“锦衣卫百户沈冲奏。”
“臣亲眼所见,平遥于北门外布设钢头水泥拒马、绊马索、地雷。”
“蒙古先锋五百骑冲阵,瞬间折损近四百。”
殿中一阵骚动。
地雷?
这是什么东西?
蒋??继续念。
“夜间蒙古两百死士袭城,误入雷区,触发陶壳火药器,死伤过半。”
“次日,洛羽以蒸汽驱动巨型床弩,于三百四十步外,一矛射杀北元万户巴图,连人带马钉于雪地。”
“第二矛射断狼头大纛。”
这句话一出,奉天殿彻底炸了。
“三百四十步?”
“床弩能这么准?”
“蒸汽又是什么?”
“连人带马钉死?”
“这不是神话吗?”
朱元璋怒拍龙案。
“闭嘴!”
百官瞬间跪倒一片。
朱元璋盯着蒋??。
“接着念。”
蒋??继续。
“巴图死后,北元军心崩溃。”
“洛羽开城出击,以百名全钢重甲步卒正面碾压巴图亲卫。”
“蒙古弯刀不能破甲,平遥精钢朴刀可断马首。”
“随后洛羽驱敌北逃,于太谷岭提前埋设火药炸塌山口。”
“北元残兵被堵于谷口。”
“平遥弩手、震天雷、重甲步卒合围,尽歼之。”
“此战北元三千二百骑,除极少数山中冻毙逃散者外,主力全灭。”
“平遥守军阵亡零,轻伤二十七。”
“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皮甲刀弓无算。”
殿中鸦雀无声。
刚才还说夸大战功的兵部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有人忍不住抬头看朱元璋。
朱元璋没有说话。
朱元璋的手指在战报上敲著。
每一下都像敲在百官心口。
朱标轻声道:“父皇,徐辉祖为人稳重,不敢欺君。”
“沈冲是锦衣卫百户,也不敢在这种事上胡写。”
朱元璋当然知道。
徐辉祖是徐达长子。
沈冲是锦衣卫。
两边都证实,那就不是假的。
可越是真的,朱元璋越觉得心惊。
三千二百北元骑兵。
零阵亡。
全歼。
这是什么战绩?
徐达能打。
常遇春能冲。
可他们用的是大明军阵、骑兵、步卒、弓弩、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