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念。
“夜间蒙古两百死士袭城,误入雷区,触发陶壳火药器,死伤过半。”
“次日,洛羽以蒸汽驱动巨型床弩,于三百四十步外,一矛射杀北元万户巴图,连人带马钉于雪地。”
“第二矛射断狼头大纛。”
这句话一出,奉天殿彻底炸了。
“三百四十步?”
“床弩能这么准?”
“蒸汽又是什么?”
“连人带马钉死?”
“这不是神话吗?”
朱元璋怒拍龙案。
“闭嘴!”
百官瞬间跪倒一片。
朱元璋盯着蒋??。
“接着念。”
蒋??继续。
“巴图死后,北元军心崩溃。”
“洛羽开城出击,以百名全钢重甲步卒正面碾压巴图亲卫。”
“蒙古弯刀不能破甲,平遥精钢朴刀可断马首。”
“随后洛羽驱敌北逃,于太谷岭提前埋设火药炸塌山口。”
“北元残兵被堵于谷口。”
“平遥弩手、震天雷、重甲步卒合围,尽歼之。”
“此战北元三千二百骑,除极少数山中冻毙逃散者外,主力全灭。”
“平遥守军阵亡零,轻伤二十七。”
“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皮甲刀弓无算。”
殿中鸦雀无声。
刚才还说夸大战功的兵部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有人忍不住抬头看朱元璋。
朱元璋没有说话。
朱元璋的手指在战报上敲著。
每一下都像敲在百官心口。
朱标轻声道:“父皇,徐辉祖为人稳重,不敢欺君。”
“沈冲是锦衣卫百户,也不敢在这种事上胡写。”
朱元璋当然知道。
徐辉祖是徐达长子。
沈冲是锦衣卫。
两边都证实,那就不是假的。
可越是真的,朱元璋越觉得心惊。
三千二百北元骑兵。
零阵亡。
全歼。
这是什么战绩?
徐达能打。
常遇春能冲。
可他们用的是大明军阵、骑兵、步卒、弓弩、火器。
洛羽用的是什么?
水泥拒马。
地雷。
蒸汽床弩。
全钢重甲。
精钢连弩。
炸山断路。
这是朱元璋从未见过的打法。
朱元璋忽然想起平遥那台会自己抽水的蒸汽机。
想起洛羽说过的话。
机器可以放大。
可以磨米、织布、打铁、车船。
现在,洛羽把机器搬上了战场。
一矛钉死万户。
朱元璋心口猛地发热。
这东西若在大明边军推广。
北元骑兵还敢南下?
朱元璋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奉天殿里回荡,听得百官头皮发麻。
“好!”
“好一个洛羽!”
“咱派一万人去救他,他倒好,自己把三千北元骑兵宰干净了!”
朱标也忍不住笑了。
“父皇,洛羽此战,足以震慑草原。”
兵部尚书赶紧跪下。
“陛下,臣请派人核验战场,再行封赏。”
朱元璋冷冷看过去。
“核验?”
“徐辉祖亲眼看了,沈冲亲眼看了。”
“你坐在奉天殿里,倒比他们懂?”
兵部尚书脸色煞白。
“臣不敢。”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看你敢得很。”
这时,一个御史出列。
“陛下,臣以为洛羽虽有大功,但其私制火药、私造重甲、私募兵勇,仍有逾制之嫌。”
朱元璋眼神瞬间冷了。
朱标也皱眉。
这时候还拿规矩压洛羽?
御史还没察觉危险,继续道:“若天下县令皆效仿,恐地方坐大,不利朝廷。”
朱元璋忽然笑了。
“你说得有道理。”
御史一喜。
“臣惶恐。”
朱元璋拿起案上的玻璃杯,慢慢摩挲。
“那咱问你。”
“若洛羽不造重甲,不制火药,不募护卫,平遥今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