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射在了他没有铁甲保护的大腿上,箭头深入骨骼。
他躺在地上惨叫。
没有人敢上去救他。
因为任何靠近的同伴都会成为城头弩手的新目标。
另一名蒙古骑手试图利用死马的尸体作为掩体,跪在地上用骑弓向城头还击。
他的箭射出去了。
箭矢飞到城墙半高的位置就开始下坠,“咔”的一声弹在了水泥墙面上。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嗖!”
一支精钢箭从垛口射下来。
正中他的额头。
这名骑手的身体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死马后面。
骑弓掉在了地上。
弦还在颤动。
城墙上。
沈冲一直在冷眼观察战况。
他的八名连弩手也在射击,但射速不如李铁柱的老弩手们快。
不过精度还不错。
毕竟锦衣卫的手弩训练打下了底子。
钱坤在沈冲身旁射完一轮后,兴奋得脸都红了。
“头儿!我刚才那一发射中了!看到没?那个骑马的,直接从马上掉下去了!”
沈冲瞥了他一眼。
“你射的那个是马,不是人。”
“马也算啊!射马也有赏金吗?”
“没有。”
钱坤的表情垮了一瞬,随即咬牙上弦。
“那我下一发射人!”
蒙古轻骑的散射骚扰战术持续了大约大半个时辰。
他们先后派出了五批骑兵试图靠近城墙射击。
每一批都被城头的连弩火力压了回去。
五批骑兵总计约一百五十骑。
退回去的不到八十骑。
其余的人和马都留在了城下。
永远留在了那里。
而城头的守军,依然是零伤亡。
蒙古人的骑弓根本射不到城头。
即便偶尔有几支箭矢飞到了城墙上方,也被水泥垛口完美地挡了下去。
更别说垛口后面的弩手们还穿着全钢扎甲和冲压钢盔。
箭矢就算射到身上,也只会被弹开。
巴图在后方的高坡上看着前方的战况。
他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先锋五百骑。
损失四百。
散射轻骑一百五十骑。
损失七十。
两轮进攻。
总计损失将近五百人。
而对方的伤亡,零。
零!
他们甚至连城门都没有打开过!
巴图的嘴唇在抖。
他活了四十多年。
从草原打到大漠。
从大漠打到中原。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万户大人!不能再冲了!”
身旁的百夫长阿古达浑身是血地跑回来。
他的脸上被碎石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座城墙上的东西不是弓箭!比弓箭快十倍!准十倍!一次射出三根!三百步外能穿透铁甲!”
“还有地上那些石头锥子,不是石头!是铁的!马撞上去直接碎了!”
阿古达的声音在发颤。
这个曾经在草原上纵横无敌的蒙古勇士。
此刻眼睛里只剩下恐惧。
巴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老将。
老将叫图日根,是纳哈出的旧部,跟着蒙古军打了三十年仗。
图日根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他比年轻人多了几分冷静。
“万户,强攻不行。这座城不是一般的土城。那面墙我看过了,光滑得像冰,连个能踩脚的缝都没有。”
“没有攻城器械,就是把所有人填上去,也啃不动。”
巴图咬了咬牙。
“那就围。”
他的声音沙哑。
“围住这座城。”
“断他们的水源。”
“饿死他们。”
“看他们能撑多久!”
图日根犹豫了一下。
“围城的话,我们自己的粮草”
“从周围的村子里抢!”
巴图的马鞭狠狠抽在了马脖子上。
“山西这么大,周围几个村子的粮食够我们吃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这座城必破!”
号角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