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跑了。
朱元璋出了酒楼,带着朱标和蒋??沿着另一条街继续往城内走。
这条街是城南方向的一条商业街。
比主街窄一些,但一样热闹。
路面是水泥铺的,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布庄、粮铺、铁器铺、药铺、茶馆、面馆应有尽有。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观察。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几乎每家店铺的门口都挂著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营业时间和价格表。
明码标价。
不存在坐地起价、欺骗外地客商的现象。
还有一个更让他意外的细节。
路上有几个穿着统一灰布马甲的人,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正在打扫路面。
他们清扫落叶、垃圾,把路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些人是?”朱元璋随口问一个路过的百姓。
“那是保洁队的。”那百姓笑着说,“洛大人专门雇来打扫卫生的,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俸呢!”
五两银子。
朱元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扫地的?
一个月五两银子?
他的大学士们月俸才多少?
折合银子也就几两到十来两。
中书省那些个五六品的官员实际到手的月俸,有些还不到五两。
一个扫大街的跟他的中书省官员同薪?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
继续走。
走到商业街中段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卖烧饼的老头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歇脚。
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不错,正悠闲地嗑著瓜子。
朱元璋在老头旁边坐了下来。
“老人家。”
“嗯?”老头转头看了他一眼。
“太原来的,第一次到平遥,想跟您聊几句。”
“聊呗。”老头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递过来,“嗑瓜子不?南瓜子,城北张家自己种的。”
朱元璋接过几颗瓜子。
“看您这岁数,在平遥住了不少年头了吧?”
“俺啊,不是本地人。”老头咂了咂嘴,“俺以前是汾阳县的,逃出来的。”
“流民?”
“可不是嘛。”老头叹了口气,但那口气里没有苦涩,倒像是在回忆一件久远的往事,“胡惟庸那案子闹的,俺们村里被牵连了好多人。俺一家老小五口人跑了出来,走了三个月,差点饿死。”
“后来到了平遥,洛大人开的城门。”
“进城那天,俺手里攥著两个大肉包子,蹲在城门洞里哭了小半个时辰。”
老头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从那天起俺就跟定了洛大人。大人安排俺在城里卖烧饼,给了俺一间铺子,租金免了头三个月。现在俺这烧饼生意不错,一天能挣个四五十文。”
朱元璋默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