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高的木结构建筑。
哪怕是最高的奉天殿,连基座带屋顶,也比不上眼前这幢大楼的高度。
而且那些宫殿是木头建的。
木头怕火,怕虫,怕风,怕雨。
每年光是修缮维护就要花费大量的银子。
可眼前这幢楼呢?
灰白色的墙体,坚硬得跟铁一样。
不怕火,不怕虫,不怕风,不怕雨。
五层!
一层叠一层,直插云天。
朱元璋站在那幢楼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堂堂大明开国皇帝,坐拥天下四百州。
他的皇宫跟眼前这幢楼比起来。
像个乡下茅草屋。
“爹。”朱标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
朱元璋回过神来。
“走。”他的声音有些哑。
他没有进那幢大楼。
不是不想进,是不敢。
不是怕危险,是怕进去之后看到更多让他受不了的东西。
朱元璋转身往另一条街走去。
朱标在身后看着父亲微微僵硬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行人拐进了一条小巷,绕过政务中心大楼的侧面,来到了另一条稍窄一些的街道上。
这条街比主街安静一些,两侧是一些小铺面和民宅。
一家酒楼的幌子在风中轻轻飘荡。
“悦来酒楼”,四个字写在布幌子上。
酒楼不大,两层的砖瓦结构。
但门口扫得干干净净,台阶上放著一个崭新的木桶,桶里插著几把长柄刷子。
门口还挂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今天的菜单。
“红烧五花肉 二十文。”
“糖醋鲤鱼 二十五文。”
“骨头汤面 十文。”
“白米饭 二文一碗。”
“烤番薯 三文一个。”
朱元璋扫了一眼菜单。
红烧五花肉二十文?
京城里一盘红烧肉至少四五十文,而且份量小得可怜。
这里二十文就能吃上?
“进去坐坐。”朱元璋迈步进了酒楼。
一楼大堂里已经坐了七八桌客人。
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
一个跑堂的小二端著托盘在桌子间穿梭。
“几位客官里面请!楼上还有雅座!”小二热情地招呼。
朱元璋摆了摆手。
“就一楼。找个角落的桌子。”
小二领着三人坐到了靠墙的一张桌子旁。
蒋??的便装护卫分散坐到了另外几张桌子上。
“几位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