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芳用了四天就完成了。
高炉每天出一炉是保守的说法。
到后来陆廷芳摸熟了焦炭配比和鼓风节奏之后,改成了一天出一炉半。
第二座高炉也在第三天点火投产了。
两座高炉同时运转,产量直接翻倍。
而与此同时,那台根据系统图纸建造的水力锤也完工了。
洛羽选了城西河道上的一处落差作为动力源。
一架巨大的水车被安装在河道旁,水流冲击水车叶片,带动传动轴旋转。
传动轴通过一组铁质齿轮将旋转运动转化为往复运动,驱动一根粗壮的铁锤臂。
锤头是一块一百斤重的精钢铸件。
水车一转,锤头高高扬起,然后重重砸下。
“咚!咚!咚!”
沉闷的锤击声从城西的锻造工坊里传出来,震得方圆半里地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每一锤下去,砧板上那块烧得通红的钢坯就被瞬间拍扁变形。
水力锤的效率是人工锤打的三十倍以上。
一个匠人用手锤打一天的活儿量,水力锤一刻钟就能完成。
工匠们亲眼看着这台机器运转的时候,全都傻了。
几个老铁匠蹲在水力锤旁边看了整整半天,最后摇著头站起来,嘴里反复念叨著同一句话。
“邪了门了这还要人干什么”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人”该干什么。
水力锤解决的是粗锻。
精加工仍然需要匠人的手艺。
钢材从水力锤下出来之后,被分成了不同的规格,送到各个工位上进行精的锻造。
铠甲甲片、朴刀刀条、矛头、箭簇
每一个零件都要经过精锻、淬火、回火、打磨等一系列工序。
这些精细活是水力锤做不了的,必须靠陆廷芳和他的工匠团队手工完成。
好在,有了足够的钢材原料和水力锤的粗加工支持,精工环节的效率也大幅提高了。
第一批产品在四天之内全部完工。
洛羽检阅成品的时候,是在县衙后院的演武场上。
赵虎把所有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地上。
五十套全钢扎甲。
每套扎甲由六百多片精钢甲片用铁丝串联而成,覆盖胸、背、肩、腹四个部位。
甲片经过淬火处理,硬度极高,普通的箭矢和刀剑几乎无法穿透。
而重量由于使用了薄钢片代替传统的厚铁片,比明军制式铠甲轻了将近三分之一。
六十把精钢朴刀。
每一把都经过了水力锤粗锻和匠人精磨,刀身笔直如线,刀口锋利得能轻松削铁。
三十杆精钢长矛。
矛头呈柳叶形,开了三道血槽。矛杆用硬木制成,外面包了一层铁皮防止被砍断。
一百束精钢箭簇。
每束二十支,总共两千支。全部经过标准化生产,规格统一,可以和之前系统出品的改良连弩完美适配。
还有五十顶钢盔。
圆顶碗状设计,前沿下压以保护面部,后沿延伸以保护后脑和脖颈。
每顶钢盔用一整块钢板冲压而成,内衬皮革缓冲层。
洛羽拿起一顶钢盔,在手上掂了掂。
轻。
但硬得出奇。
他用饭桌上拿来的铁勺使劲敲了一下盔面。
“叮——”
勺子弯了。
盔面完好无损。
“好东西。”
洛羽放下钢盔,再拿起一件扎甲披在身上。
甲片之间的咬合严密,活动自如。
举手、下蹲、转身,都不受影响。
“穿上这东西,一般的箭矢射上来就跟挠痒痒一样。”
洛羽对赵虎说。
赵虎使劲咽了口口水。
五十套扎甲。
六十把钢刀。
三十杆长矛。
两千支精钢箭。
五十顶钢盔。
这已经不是一个县的武装了。
这是一支小型精锐部队的标配!
“大人现在咱们平遥县的保安队算上新招的人,有多少了?”
赵虎小心翼翼地问。
“弩手扩编到了二十人。预备队扩编到了五十人。牛大壮带的突击队二十人。加上城门守卫和巡逻队,战斗人员总共一百出头。”
一百人。
穿上这些装备之后的一百人。
赵虎没有继续问了。
因为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