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读书人,但他本能地听出来了,洛羽说的这些,全是能站住脚的!
如果真的闹到京城去,先被查的搞不好还真是汾阳县!
“你你别以为耍嘴皮子就能糊弄过去!”
马三深吸一口气,强撑著恶狠狠地说:
“洛羽!周大人让我带话,他可不是只靠嘴说话的!”
“汾阳县有两百乡勇,弓弩刀枪齐全!”
“你这个破城门,他随时可以带人来拆了!”
“到时候你的流民、你的银子、你的狗命,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马三用力将黑漆棍往地上一砸,发出一声巨响,转身就要走。
“站住。”
洛羽的声音不大,却让马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来我平遥县的地盘耍横,说走就走?”
洛羽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赵虎。
赵虎此刻的表情极其精彩,他既害怕得要死,又被洛羽刚才那番话说得热血上头。
“赵虎。”
“在!”
“你手底下能打的有几个人?”
赵虎咬了咬牙:“算上我,六个!”
“够了。”
洛羽的目光转向工地上那些正在搬石头的工人。
他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城东工地的弟兄们听着!有外县的人来咱平遥县撒野了!”
“想砸咱们的饭碗!想把咱们刚到手的工钱和饭碗全抢走!”
此话一出。
工地上几百号正在干活的汉子全停了手。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城门口那二十几个汾阳县衙役。
那种目光,如同饿狼盯着闯进领地的野狗。
这些工人大多是穷了一辈子的苦哈哈。
他们第一次拿到了一百文一天的工钱,第一次吃上了三顿管饱的饭。
这种日子,他们已经当成了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谁要是敢砸他们的饭碗,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妈了个巴子!哪来的贼敢到咱们平遥撒野?!”
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大汉率先扔下手中的石块,抄起铁镐就冲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几百号人扛着铁锹铁镐,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向城门口!
马三回头一看这架势,脸瞬间就绿了。
“你洛羽你想干什么?以民攻官你这是造反!”
“谁攻官了?”
洛羽摊了摊手。
“我只是告诉我的百姓,有人想砸他们的饭碗。”
“至于他们什么反应,那可不是本官能控制得了的。”
“你!”
马三的手握紧了黑漆棍,但看着那乌泱泱涌过来的几百号暴怒工人,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二十来个衙役对几百个拿着铁家伙的壮劳力?
开什么国际玩笑!
“撤!快撤!”
马三再也撑不住了,转身就跑。
“全给我拿下!”
洛羽一声令下。
赵虎带着六个衙役第一个冲上去,那几百号工人更是不要命地追了上去。
马三跑了不到五十步,就被一个搬石头的壮汉一铁锹拍在了后背上,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摔了个狗啃泥。
剩下的二十来个汾阳衙役更惨。
他们面对的是几百号吃饱了喝足了、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工人。
铁锹横抡、铁镐竖劈、独轮车直接照头砸,打得那二十来个人鬼哭狼嚎,满地找牙。
“别!别打了!饶命啊!”
马三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惨叫。
“够了!别打死了!”
洛羽喊停了疯狂的百姓。
他蹲在马三面前,拍了拍马三满是鞋印的脑袋。
“马班头,你回去告诉你们周大人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马三哭嚎著。
洛羽笑了笑。
“就说平遥县不是软柿子,想捏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再来一次,就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给我扔回边界去!”
赵虎带着人,把二十来个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的汾阳衙役像拖死猪一样拽著扔回了县界。
城门口的百姓们望着这一幕,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洛大人威武!”
“洛大人万岁!”
“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