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重伤
    翠姨娘的事过去了几日,府里渐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谁都知道暗流还在涌。

    秦王妃给翠姨娘的孩子找了个奶娘,白白胖胖的,奶水足,把孩子喂得饱饱的。

    又按翠姨娘的遗愿,将她的遗体火化了,骨灰装在坛子里,派人送回她的家乡安葬。

    送走的那天,只有两个婆子捧着坛子,从后门出去,上了马车,悄悄地走了。

    谢清霜站在秦王妃身后,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巷口,忍不住问:

    “母亲,陈姨娘怎么办?”

    秦王妃转过身,走回屋里,在窗前坐下。

    “送佛堂去吧,让她为翠姨娘诵经,也算她抵过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清霜撇了撇嘴。

    “便宜她了。”

    秦王妃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窗外阳光正好,照着一院子的花木。

    福伯坐在门房里,正捧着一壶茶打盹。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调。

    “福伯!福伯!军报!军报来了!”

    福伯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睁开眼瞪着小厮。

    “什么军报?大惊小怪的!”

    小厮喘着气,把军报递过来。

    福伯接过去,展开一看,手开始发抖。

    “侯爷侯爷受了重伤!”

    小厮的脸更白了。

    福伯没有回答,攥紧军报,站起身。“快,去摄政王府!”

    福伯赶到摄政王府的时候,秦王妃正在屋里看账本。

    刘嬷嬷进来通报的时候,她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福伯?他来做什么?”

    刘嬷嬷摇头:“不知道。说是急事。”

    秦王妃放下账本。“让他进来。”

    福伯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他在秦王妃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把军报递上去。

    “王妃,军报传回来了。侯爷侯爷受了重伤。”

    秦王妃接过军报,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攥紧那张纸。

    “伤在哪儿?多重?”

    福伯的声音发哑:“说是箭伤,在胸口。军医已经处理了,但人还在昏迷。”

    谢清霜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话,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堂兄受了伤?”她几步冲到秦王妃面前,抢过军报,看了几眼,眼眶红了。

    “母亲,我要去边关看堂兄!”

    秦王妃看了她一眼,声音冷下来。

    “胡闹。边关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去得了吗?”

    谢清霜急了。

    “可堂兄受了重伤,万一”

    “没有万一。”秦王妃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军报上说,军医已经处理了。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谢清霜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谢清霜跑到清月阁的时候,沈疏竹正在廊下看书。她看见谢清霜红着眼眶跑进来,放下书,微微皱眉。

    “怎么了?”

    谢清霜扑过来,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姐,堂兄受了重伤!箭伤,在胸口,人还在昏迷!”她的声音发颤,“我要去边关看堂兄,母亲不让。姐,你帮我说说”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抽回手,拿起书,继续看。“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谢清霜愣住了。“姐?”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军医已经处理了。你在不在,他都是那样子。你去了,反而添乱。”

    谢清霜的眼泪掉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沈疏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她的手指,捏着书页,微微泛白,“他命硬,死不了。”

    谢清霜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玲珑站在一旁,看着谢清霜的背影,又看了看沈疏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沈疏竹头都没抬。

    玲珑犹豫了一下。

    “小姐,您不担心吗?”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没有回答。

    窗外阳光正好,照着一院子的草药。

    可她手里的书,半天没有翻动过。

    福伯偷偷来找沈疏竹,一进门便跪了下去:“大小姐,您是神医,肯定能救侯爷。求求您救救侯爷吧,他也算侯府独苗了,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对不起老侯爷和夫人啊!”

    沈疏竹蹙眉:“如此严重吗?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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